第1452章 出招(1/2)
第1452章 出招
社会党的资金流入有很多种。
有一部分是需要记录並且有时候可能会被要求公开的,儘管到自前为止联邦政府並没有通过新的“政治献金使用方法修正法案”来要求政治团体公开政治献金的使用记录,但是他们依旧会进行记录。
这是一种应对“突然袭击”的措施,也算是政客们应对危机的一种手段。
因为人,特別是底层人,很蠢。
你只要能够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真的一样流水帐,並且伴隨各种票据,那么民眾们就会相信!
也许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也许还会有人继续深挖这里面可能存在的滥用或挪用的问题,可麻烦不就变得清楚了吗?
谁是坏人,谁是无知无辜的民眾,不就一下子区分出来了吗?
那么这个时候要怎么对付那些之前隱藏在民眾中,现在又主动蹦出来的坏人,就变得很简单了。
况且党內的资金流动情况也必须有一个明確的记录,但是这个记录,並不是所有的帐都会进行记录。
像大资本集团每年按照联邦法律规定捐献的政治献金,会放在一个特定的帐户里。
但是另外一笔钱,也就是蓝斯这样的,可能是通过犯罪或者权钱交易弄来的钱,就不会和合法的政治献金放在一起。
这部分钱会单独存放,然后变得合法之后以非组织资金使用的方式,发放给这些人。
比如说投资盈利,收藏品升值之类的,也是最常见到的方法。
加文知道蓝斯每年都会输入很多的资金,也知道这些资金基本上都不太合法那些资本家们的生意倒是还算合法,但是他们一点也不愿意每年都捐献那么大一笔钱到社会党帐户里,因为那笔钱,是合法的。
蓝斯手里的钱不一定是违法所得,但一定不合法,全都是灰色收入,这也是蓝斯的软肋。
加文认为,如果他能继续如克利夫兰主席那样为蓝斯的资金保驾护航,那么蓝斯未必不会放弃克利夫兰主席,毕竟后者已经出局了。
他认为自己开的价很高,而且也算有诚意,蓝斯应该不会拒绝。
“国会內,特別是自由党那边已经提交了不少关於放开禁酒令的提案,他们认为禁酒令这个社会实验已经完全失败了,所以没有必要继续执行下去。”
“可是这几年来,我们一直都阻拦著没有让这些提案上会討论,没有给人们表决的机会,我知道,你会说这是杰弗里的功劳。”
“蓝斯,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以前他能帮你阻拦,但是现在呢?”
“以后呢?”
“你还能指望一个在国会的影响力快速衰退的人来確保你的利益不动摇吗?”
加文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一种诚恳的,富有智慧的规劝,“不,你做不到这一点,因为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只要我点头,这个提案一旦上会开始討论,它就会被废除。”
“你从这里面获得的財富越多,利益越多,其他人损失的也就越多。”
“每个人都看得出这是一个利润巨大的生意,现在联邦有至少一半的酒水市场都被你把持著,如果废除了禁酒令,他们或许不能像你赚这么多钱。”
“但是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分钱都赚不到,只能看著你从里面捞钱。”
“他保护不了你的利益,但是现在,我可以!”
蓝斯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插兜继续向前走,走了几步后他偏头看向加文,“这个生意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他无意在这方面多说,很多人都觉得蓝斯是隨时隨地可以被人取代的,但实际上並不是这样。
蓝斯能吃到这么多的財富是建立在暴力和权力的双重標准之下,缺一不可。
你有权力,但是没有人愿意为你卖命,这不行,酒根本出不了酒厂就会被人毁掉。
你有人愿意为你卖命,但是上面没有保护伞,也不行,警察天天盯著就能让你疲於应对。
如果非要在这两个中选一个是无法被替代的,那么只有暴力。
权力可以被替代,当暴力化作恐惧让人心生畏惧不敢对抗的时候,暴力就能成为权势,成为权力,具有制定规则的能力。
但是权力无法化作完全服从的暴力,权力可以驱使执法机关去做一些暴力的事情,可是执法机关不能像黑帮那样没有任何理由和证据的就直接对敌人开枪,扫射那些对手。
警察们办案要讲证据,讲程序,讲流程,联邦的规则限制了人们,也保护了人们,权力可以化作有限的暴力,有限的暴力却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所以蓝斯並不是特別的担心,况且,加文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决定要对付他了。
“你有什么想要说的,我们就说那些事情,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
面对蓝斯的直截了当,加文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既然你希望更快的接触到这次我们见面的核心,那么没问题。”
“我听说最近有人在我的老家那边调查一些敏感的案子,我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你和你的人。”
“停下来,立刻停下来,別做蠢事。”
他看著蓝斯,眼神警惕又冷静,“罗伊斯还有一年多时间就要离开那个位置了,如果你还想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你就应该知道怎么选。”
联邦调查局之前属於总统府的从属机构,从罗兰局长时代受波特总统的重用开始,它的性质开始发生了变化,到蓝斯上位时,联邦调查局的一些任命原则已经確定了下来。
总统提名,国会確认,並且並不限制连任时间,只要每一任上任的总统都希望联邦调查局局长继续在那个位置不动,那么就能启动相关的程序,一直保持不变动。
这一条对蓝斯来说,应该是非常关键的,加文心里对这件事的把握更大了,“所以现在,我给你的选择就是听罗伊斯和国会的安排,我確保你的生意没有人会去触碰,同时你两年后还会是联邦调查局局长。”
“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而你要做的,只是重新认清谁才是你真正的boss,你该听谁的话而已!”
蓝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下来,“我需要考虑考虑。”
加文没有催促他,这种事情的確不太可能是立刻就答应下来。
况且就算蓝斯现在马上就答应了他,他也会怀疑蓝斯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想法,只是在敷衍糊弄他。
“你最好儘快搞清楚,另外针对我家人的调查,最好全部都停下来。”
“我不想再听別人谈起有人在触碰这么敏感的位置,这是最后一次!”
他看著蓝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做,蓝斯,你还很年轻,你的未来还很漫长,政治从来都不是加减法,也不是谁忠诚的游戏。”
“有了决定儘快给我答覆,你知道我的电话!”
他说著抬起手腕,捋起一些袖子,露出了里面的手錶,“我等会还有其他事情,就不陪你閒逛了。”
“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一起放鬆!”
说著他和蓝斯说了一句“再见”,然后转身就走了。
看著加文离开的背影,蓝斯站在那听了一会,直到完全看不到他之后的几分钟,才朝著另外一边离开。
一边走,一边扫著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那是刚才加文拍过的地方。
改朝换代蓝斯也能適应,他愿意和克利夫兰主席合作的原因,除了双方之前有十多年没有矛盾的合作之外,克利夫兰主席对他的依赖会比加文更大,也更强烈。
这次事件从蓝斯的角度来看其实是一件好事情,这件事让克利夫兰主席意识到他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蓝斯,而不是罗伊斯或者其他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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