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终於到手的五阶火属性妖丹!【求月票】(2/2)
但如果黄楼楼一直跟著他,他就不好动用这些底牌。
黄楼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她的七彩云锦其实也能带著两个人一起逃,而且她还有別的手段,她有信心能甩掉星兽。
但计缘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话音落下的同时,计缘身周的花瓣便猛地加速,將他整个人朝左侧的岔道推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一条狭窄的裂隙之中。
黄楼楼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催动自己的荷花,朝右侧飞去。
她刚离开不久,先前所在的虚空中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清远真人狼狈不堪的身影从虚空中跌出,他的脚下踩著一枚阵符,银光不断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能將他传送出数十里远。
但身后的星兽始终紧追不捨,距离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蚕食。
星兽再次追到了他身后不足十丈的位置,利爪上凝聚出一团暗蓝色的光球,朝他的后心狠狠拍去。
清远真人猛地向前一窜,一个巴掌大的纸人从他袖中滑落,替他在原地承受了这一击。
纸人被暗蓝色的光芒吞没,瞬息化为灰烬,而清远真人本人则再次出现在百丈之外,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知道,光靠阵符是逃不出去了。
阵符的传送距离太短,而星兽在虚空中的移动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半柱香的时间,他就会被追上。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面残破的阵旗。
旗面已经烂了大半,边缘参差不齐,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和暗红色的血渍。
旗杆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纹,几乎要將整根旗杆断成两截。
这面阵旗是他三百年前在一处远古遗蹟中偶然得到的,品阶极高,但损伤太重,只能再使用最后一次。
他一直捨不得用,把它当做最终极的保命底牌,藏在储物袋的最深处。
现在,不用就再也没机会用了。
清远真人將残破的阵旗往虚空中狠狠一插,一口精血喷在旗面上。
旗面猛地一颤,无数道银色的铭文从残破的布料上浮现出来,在他的脚下交织成一个圆形的传送阵虚影。
银光从阵纹中冲天而起,虚影缓缓凝实,一股磅礴的空间波动朝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正当传送阵即將发动的关键时刻,他背后的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一道暗蓝色的星光从裂缝中激射而出,精准地轰在了他的后背上。
清远真人的瞳孔猛然放大,护体灵光在星光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纸,瞬间碎裂。
星光灌入他的体內,疯狂地撕裂著他的经脉和元神。
又是一口滚烫的精血喷洒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清远真人身躯剧烈地晃了晃,差点从传送阵上跌落下去。
但他的脚下,传送阵的虚影终於凝成了实形。
银光一闪,清远真人的残躯连同那面残破的阵旗一起,被传送阵吞没,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传送阵在完成使命后也隨之碎裂,化作漫天银色的光屑,飘飘扬扬地洒落。
星兽从虚空中走出,站在漫天光屑之中,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又跑了一个。
它低吼一声,幽蓝的眼眸中满是怒火和不甘。
它转头朝黄楼楼逃走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朝独孤雁和雷蛟缠斗的方向望了一眼。
最终还是选择了折返————那个化神境的法修已经中了它的碎星指,就算传送走了也活不了多久。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那头雷蛟身边的雌性体修解决掉。
雷蛟的渊核对它们星兽来说也是极为珍贵的资源,不能让人族染指。
星兽脚踏虚空,身形一闪,朝独孤雁的方向掠去。
星渊的另一端,一处僻静的山谷底部。
一面澄澈的湖泊静静地臥在群山环抱之中,湖水呈深蓝色,平滑如镜,倒映著上方灰濛濛的天幕和四周嶙峋的倒悬山。
山谷中没有浮尘沙,没有渊兽的嘶吼,安静得像是星渊这座修罗场中的桃源。
就在这时。
湖面上方的虚空忽然震颤了一下。
计缘的身形从震颤的虚空中跌出,脚下踏星轮的银白色光芒一闪而逝,被他迅速收了起来。
他落在湖边的碎石滩上,脚下踩碎了几块圆润的鹅卵石,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方向,天边灰濛濛的一片,没有星兽的遁光,也没有任何追击的气息。
他在心中喃喃自语,“都逃到这来了,总不至於再被追上了吧?”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落下的时候,他身侧的虚空再次震颤起来。
这次的震颤比刚才剧烈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虚空的另一端强行挤过来。”
一具残破不堪的身躯从裂缝中摔了出来,直直地朝湖面坠去。
计缘瞳孔微缩,脚下一点,身形掠出,在半空中接住了那具身躯。
清远真人。
计缘也没想到,自己都逃到这了,竟然还能被他跟上来!
只不过如今清远真人那张乾瘦的面孔已经灰败到了极致。
他双目紧闭,嘴角还掛著一道未乾的血痕。
紫袍碎了大半,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胸膛。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后背的伤势————一整块皮肉都被什么东西炸烂了,焦黑的灼痕深入骨髓,隱约可以看到碎裂的脊椎骨。
更致命的是,一道道暗蓝色的残余光芒正在他的经脉中缓慢游走,每一次游走都会带走他体內最后残存的生机。
计缘的手刚碰到清远真人的身体,心头便沉了下去。
无力回天了。
按理说这样的伤势,肉身早就该崩溃瓦解了,可他偏偏还维持著最后一丝人形。
那是他在用最后一点元神之力,强行將这幅残躯粘合在一起。
但元神之力也正在飞速消散,像是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清远真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眸,此刻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看到了计缘的脸,先是怔了怔,然后勉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出现在他那张灰败的脸上,说不出的悽然。
“没想到,老夫活了数千年,纵横武神大陆大半辈子————临死之前,反倒看走了眼。”
“小友能逃到此处————想必手段,必是通天————老夫在洞窟里见你第一个动身时就在想,这年轻人,不简单哪。”
计缘没有接他的话,扶著他在湖边的碎石滩上坐下,低声道:“前辈,你可有什么疗伤的至宝?先稳住伤势再说,其他的事日后————”
“没了。”
清远真人摇了摇头,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出幅度。
“那头星兽最后那一下,直接將老夫的元神打散七成,肉身又被那面残破的虚空阵旗反噬————再无回天之力了。”
计缘默然。
清远真人喘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抓住了计缘的袖子。
“小友,別说话————听老夫说。”
计缘低头看著他,点了点头,“前辈请说。”
清远真人闭了一下眼,似乎在积攒最后的力气,然后重新睁开。
“等我死后,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小友。老夫以法修之身纵横武神大陆上千年————化神境的积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涌上来的血沫,继续道:“这些年攒下的灵石,丹药,阵旗阵盘,功法典籍,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和法宝————都在储物袋里,老夫用不上了,都给小友,只求小友————能帮老夫完成一桩遗愿。”
他艰难地喘了一口气,目光中带著一丝恳求。
“当然,小友若是不愿,也不必为难,无论答应与否,我身上这些东西,都依旧是小友的。老夫只求一个心安,不强人所难。”
计缘沉默了好一会儿。
湖面上有微风吹过,带著一股清冷的水汽,吹动了清远真人残破的紫袍衣角。
远处的倒悬山在灰濛濛的天幕下沉默地矗立著,仿佛亘古如此。
“前辈请说吧。”
清远真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老夫在临渊城的白氏商行,寄存了一样东西————號码是六百一十八位,提取的暗號是又是一年春”。”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符,颤巍巍地递到计缘手中,“这是取货的凭证,劳烦小友————將那样东西,送到破军城外的云山谷,交给一位名叫妙道真人的修士手中。”
“她是————是一位女修,你去了便能找到。”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泛红,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见到她之后,请小友替老夫转告她一句话,你就跟她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计缘的肩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穹,望向了某个遥远得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当年之事,我其实从未怪过她,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她回来,只可惜,再也等不到了————”
他说完之后,便缓缓闭上双眼,眼角有一滴浊泪无声滑落,没入了鬢角的白髮之中。
“麻烦小友了————愿小友,大道长青。”
话音落下,他抓著计缘袖子的那只手鬆开了,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失去了元神之力的护持,他那具早已残破不堪的肉身再也维持不住人形,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数千年的修为,数千年的喜怒哀乐,数千年的恩怨情仇,到头来不过是一捧星光,散入风中,了无痕跡。
碎石滩上,只留下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墨绿色储物袋。
计缘伸出手,將那只储物袋捡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
袋口的禁制隨著主人的陨落已经自行消散,他將神识探入其中,只粗略扫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清远真人说自己的身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好东西的”,这话实在是太谦虚了。
储物袋中的空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若干个区域。
灵石堆积如山,其中不乏极品灵石的身影。
丹药阵旗,功法典籍什么的,就更不必多说了。
但计缘的目光只在这些东西上扫了一眼,便死死地定在了储物袋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枚妖丹。
那枚妖丹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赤红色,表面流转著灼热的火光,內部隱约可以看到一头妖兽的虚影在仰天咆哮。
浓烈的火属性灵力从妖丹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仅仅是神识接触,计缘都能感受到那股焚天煮海的炽热。
五阶火属性妖丹。
他找了不知多久的那枚五阶火属性妖丹。
就这般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只储物袋的角落里,躺在一个已经化作星光的老人最后的馈赠之中。
计缘握紧储物袋,默然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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