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计缘再拜师!【求月票】(2/2)
《九转玄阳功》都亮出来了,还在乎这点细节吗?
“是。”他点点头,“弟子在武神塔中得到了这门功法,另外,狂刀前辈他们已经找到武神塔了。”
鷓鴣哨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捋须大笑起来。
“我这次回武神大陆,就是为的这事。”
他边笑边说,语气里满是得意,“那几个老傢伙找到武神塔了,传信叫老头子我回去一块扛回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半道上捡的徒儿,竟然早就进过武神塔了,缘分,天大的缘分。”
计缘看著老头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感嘆。
这缘分,確实够巧的。
“其实弟子在星渊遇险时,曾想办法躲进了武神塔。”
计缘想了想,决定把那次经歷如实说出来,“恰好碰到狂刀、雷破军、赵长空三位前辈在塔外,当时弟子情急之下,迫不得已,冒充了一下武神塔的器灵,將星渊星兽復甦之事告知了他们,让他们赶快去驰援星渊。”
当然,其中关节,计缘也是一一细说。
鷓鴣哨听完,怔了片刻,然后抚掌大笑。
“好!好!不愧是我鷓鴣哨的好徒儿!”
“明明不过金身玄骨境,竟然把那三个老傢伙哄得团团转,狂刀那人精得跟鬼似的,雷破军更是眼高於顶,你倒好,装个器灵就把他们全蒙过去了,哈哈哈哈。”
计缘被夸得有些汗顏,连忙解释道:“弟子也是为了活下去,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才好!”
鷓鴣哨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这世上最厉害的招,都是被逼出来的。”
他收住笑,眯起眼看著计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是担心被那三个老傢伙发现后,事后报復?”
计缘点了点头。
这確实是他最担心的事。
狂刀是道体境修士,雷破军是半步道体,赵长空多半也是。
被这三位盯上,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鷓鴣哨摆了摆手,轻描淡写的说道:“他们三个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性子,就算知道了,多半也是哈哈一笑,说不定还得反过来感谢你。”
“要不是你及时通报,他们也没那么快知道星兽復甦的事,星渊里那帮人,更是得死伤大半。”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然后又补了一句。
声音虽是不大,但却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当然,他们要是知道你是老头子我的弟子,就更不敢怎么样了。”
计缘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
得。
自己这位新师父,多半也是个喜欢人前显圣的主。
果不其然,鷓鴣哨说完那话之后,立马凑近了一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堆著某种期待的表情。
“乖徒儿,你能进武神塔?”
计缘点点头。
鷓鴣哨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能带为师进去吗?”
计缘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不能。”他有些无奈地解释道:“目前那武神塔,只有弟子一个人能进去,弟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鷓鴣哨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转而问道:“你进过武神塔这件事,有没有什么证据?”
计缘想了想,点了点头,“武神塔门口有块排行榜,现在那排行榜上,只有弟子一个人的名字。”
“计缘?”
“计缘。”
鷓鴣哨大喜,“那就行,那就行!”
计缘见他这模样,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场景——
等鷓鴣哨见到了狂刀、雷破军、赵长空三人,这位老头多半会一脸隨意地开口:
武神塔?那地方有什么稀奇的,我徒弟一直在里头歷练呢。
哦对了,你们进去就能看见,门口石碑上写著他的名字,叫计缘。
什么?
你们问我为什么不进去?
那是因为老头子我不稀罕。
光是想像这个画面,计缘就觉得有些头疼。
但头疼归头疼,心中却放心了许多。
这位师父虽然看著不靠谱,可话里话外,都是在给他撑腰。
那意思很明白——你是我的弟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鷓鴣哨没注意到计缘的表情变化,他的思绪已经从武神塔跳到了別的地方。
“既然你修了这九转玄阳功,底子打得这般扎实,那老头子我倒是省事了。”
他上下打量著计缘,像是在端详一块上好的璞玉,“你按著这门功法,一步步修行下去,终有一天能抵达人界之巔。”
计缘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鷓鴣哨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功法嘛,师父就不给你换了,不过师父的成名绝技,你可不能不学。”
老头伸出右手,食指点向计缘的眉心。
那只乾瘦的手指上,隱约泛著淡淡的风雷之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酝酿。
“风雷九变,是为师走遍人间,阅尽无数奇观之后创出的战技,今日传授给你,望你好生修行。”
他的指尖落在计缘眉心。
一股磅礴而晦涩的信息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计缘的识海——
不知过了多久,传承结束。
计缘睁开眼睛,童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终於明白,自己这位师父在武道一途的天赋有多么恐怖了。
风雷九变,不是一门简单的战技。
它是將风与雷两种天地之力融入肉身,通过九种形態的转换,將体修的战力拔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徐又侠方才施展的苍鹰变和飞虎变,不过是九变中的前两变,就已经能让他以二脏境的修为与化神巔峰周旋,其威力可见一斑。
而越是往后,变化的形態越是强大,对肉身的要求也越是苛刻。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门为体修量身打造的逆天战技,而创出这门战技的人,需要对风雷之道有著旁人难以企及的理解,更需要对体修肉身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鷓鴣哨看著计缘那副惊愕的表情,捋著鬍鬚,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战技是为师创立的,自然是不同凡响。”
计缘深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一步,朝鷓鴣哨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拜谢师父。”
他是真心实意地感激。
一个刚认识不到一炷香的师父,赐下如此珍贵的传承,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
而对方既然能这般坦诚相待,自己也不该再藏著掖著了。
“师父,这《九转玄阳功》——”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鷓鴣哨抬手打断了。
鷓鴣哨没有看他,而是背负著双手,转过身去。
他站在云海的边缘。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白云,头顶是浩渺无垠的苍穹,那道瘦小的背影站在天地之间,忽然间不再显得瘦小了。
“在武道一途。”
鷓鴣哨的声音缓缓响起,没有了之前的嬉笑怒骂,变得低沉悠远。
“我等已经快走到人界的尽头了。”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仰头,望向穹顶之上某个看不见的远方。
“当然,也就是世人口中的——上修。”
计缘静静地听著,没有出声。
“我等身为上修,自当开拓进取,另谋新路,怎么还能惦记著前辈们的老路呢?”
鷓鴣哨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闪烁著某种光芒。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
他说著咧嘴一笑,笑容儘是难以言喻的从容,“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办法再转修別人的路,只能勇猛直前,走出自己的路。”
这一刻,计缘从鷓鴣哨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不是虚空境强者的威压,也不是一巴掌拍死化神巔峰的霸道。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厚重的东西。
那是一种穷尽一生探索武道极致的人,在即將走到尽头时才会拥有的从容与篤定。
不羡慕前人的老路,不畏惧前方的未知,只是踏踏实实地,走自己的路。
这就是人族大能吗?
计缘在心中默默问自己,等將来自己走到这一步的时候,能否有这样的心態。
鷓鴣哨没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又恢復了那副不著调的模样,摆了摆手说道:“武神塔那边的事,为师会替你殿后,你大可放心,狂刀那傢伙要是敢为难你,看老头子我不掀了他的不灭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先跟徐又侠那小子去昆吾大陆,到你大师姐那儿等我。”
“等为师把那武神塔扛回武神大陆之后,自会来寻你,到时候再好好尽一下当师父的职责。”
计缘连忙应是,“弟子拜谢师父。”
鷓鴣哨摆了摆手,“我们师门之间,不必那么多礼,对了。”
他在怀里摸了一阵,掏出一块石头,隨手丟给计缘。
那是一块与徐又侠之前捏碎的那块一模一样的石头,拳头大小,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了风雷交织的纹路。
入手温热,隱约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磅礴力量。
“这东西,我每个弟子都有一个,用来保命的。”
“剩下的,等下次见面再说。”
鷓鴣哨说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又看了计缘一眼。
那一眼里有几分得意,几分欣慰,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
“走了。”
他转过身去,不再多说,一步迈出。
天地震动。
脚下的云海轰然炸开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大空洞,阳光从空洞中倾泻而下,將整个灵龙沟照得通亮。
而鷓鴣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那片澄澈的碧空之中。
计缘站在原地,没有急著研究那块石头,而是下意识地低头朝灵龙沟的方向望去。
云海尚未完全合拢,透过那个巨大的云洞,他看到了灵龙沟的全貌。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因为灵龙沟已经不復存在。
那条横亘数十里的海域,连同其中蛰伏的礁石暗流,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如镜的海面。
海面上则是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蛟龙尸首,大大小小,足有上百条之多。
从二阶到五阶,从普通蛟龙到半人半蛟形態的海龙族强者,无一倖免。
而那些破碎的飞舟残骸则是散落在尸首之间,像是一座小小的孤岛。
那个瘦小老头临走前迈出的那一步。
直接將整片灵龙沟踏平了。
(註:本章又名,“一脚踏平灵龙沟!”,求月票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