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故技重施!(1/2)
咸阳宫·扶苏
殿內烛火顺著风势轻轻晃了晃,群臣目光紧锁天幕,看著那支蜿蜒归寨的队伍,神色各有思量。
扶苏端坐案后,指尖抵著下頜,目光落在江晨身上,神色平静无波。
“殿下,江公子以三十人破两千匪眾,又顺势收编,此等手段,当真罕见。”奉常官躬身开口,语气里带著难掩的讚嘆。
扶苏微微頷首,声音平缓:“胜是胜了,可麻烦才刚开头。黑风寨火光冲天,山下州县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自幼隨父皇理政,最清楚朝廷对山林匪患的忌惮。寻常小股山贼尚可放任,如今骤然冒出一股能吞掉两千人的势力,官府绝不会坐视不理。
阶下群臣闻言纷纷收起笑意,殿內气氛凝重了几分。有人低声附和,说清廷必会派兵清剿;也有人说山寨地势险要,或可据守。
“山势再险,也挡不住大军围堵。”扶苏抬眸看向天幕里的寨门,语气平淡,“他手里只有两千乌合之眾,硬碰硬毫无胜算。”
殿外暮色渐沉,铜壶滴漏声清晰可闻。扶苏指尖在案沿轻轻点了两下,等著看江晨如何破局。
未央宫·刘彻
宣室殿里酒爵已重新斟满,刘彻望著天幕里黑风寨的轮廓,指尖敲著案几,嘴角带著几分玩味的笑。
卫青立在身侧,目光扫过寨中散乱的山贼,微微躬身:“陛下,收编易,整训难。这两千人鱼龙混杂,怕是一时半会儿派不上用场。”
刘彻嗤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整训是小事,要命的是清廷的反应。这么大的动静,地方官要是敢瞒,脑袋都保不住。”
他早年征战四方,最懂朝廷剿匪的路数。先是州县衙役,再是绿营兵,若是还压不住,八旗大军便会直接压过来。
殿內群臣垂首听著,没人敢隨意插话。天子语气听著轻鬆,可谁都知道,这一关远比对付山贼要难上数倍。
“这小子鬼主意多,想来不会坐以待毙。”刘彻端起酒爵抿了一口,眉眼间带著几分期待,“朕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挡清廷的大军。”
烛火跳动,映著殿內眾人的身影。天幕里寨门缓缓合上,像是合上了一场短暂的胜利,拉开了更大的风波。
南京紫禁城·朱標
殿內灯烛通明,朱標看著天幕里眾人步入山寨议事厅的身影,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带著几分凝重。
“殿下,江公子刚收编人马,立足未稳,若是清兵此时来犯,怕是凶险。”兵部尚书低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
朱標轻轻点头,声音平缓:“正是如此。山贼平日里劫掠州县,清廷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有人占山立寨,收拢匪眾,便是形同谋反。”
他跟著朱元璋处理朝政多年,深知朝廷对“聚眾立寨”的忌讳。哪怕只有两千人,只要占了地势,便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阶下大臣纷纷低声应和,有人提议应当趁清兵未到,先行转移;也有人说应当加固寨防,凭险据守。
“转移容易,可放弃了黑风寨,便没了立足之地。”朱標目光落在天幕里议事厅的门扉上,语气平静,“就看江公子如何权衡了。”
窗外夜色渐浓,殿內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凝神望著天幕,等著议事厅里的答案。
黑风寨·议事厅
眾人鱼贯走进议事厅,火光顺著门缝漏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贺屠峰当先一步,伸手拂去主位上的灰尘,侧身对著江晨道:“江公子,请上座。”
江晨没推辞,缓步走到主位坐下。嬴政、李世民、刘邦、朱元璋四人分列两侧,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李丽质站在江晨右下首位置,垂手而立,目光安静地扫过厅內。
其余山贼头目按品级站在阶下,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先前山谷里的一把火,早已把他们的傲气烧得一乾二净。
江晨指尖敲著桌面,开门见山:“今天叫你们来,只有一件事——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走。”
贺屠峰上前一步,抱拳道:“全凭江公子吩咐!弟兄们既然降了,便都听公子的。”
“听我的?”江晨抬眸看他,语气平淡,“那我问你,黑风寨闹出这么大动静,山下的官府多久会知道?”
贺屠峰愣了一下,隨即道:“山谷离最近的镇子不过二十里地,火光那么大,怕是今晚就会有人报官。”
“报官之后呢?”江晨追问。
贺屠峰想了想,道:“县里应该会派衙役过来查探,大不了……大不了我们躲进山里,他们找不到人,自然就撤了。”
他话音刚落,朱元璋便嗤笑一声,粗声道:“鼠目寸光!真当清廷是吃乾饭的?”
贺屠峰被骂得一缩脖子,不敢还嘴。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寻常山贼劫掠,州县或许会敷衍了事。可你这一战烧了半座山谷,又收拢两千人,已经不是寻常匪患了。”
嬴政冷声道:“在朝廷眼里,这便是聚眾谋反。必派大军清剿,绝无姑息。”
贺屠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渗出冷汗。他占山为王十几年,向来都是跟衙役、乡勇打交道,从没往“谋反”那层面想过。
江晨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乾隆不是昏君,恰恰相反,他极其谨慎,也极其狠辣。这事儿传出去,他不会只派几百绿营兵过来。”
“他会直接调动周边绿营,甚至八旗军,少说几万,多则几十万,把黑风寨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万?”贺屠峰失声喊了出来,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两千人对付三十个都输得一败涂地,几十万大军过来,那不是碾蚂蚁似的?
厅內其他山贼头目也个个面如死灰,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刘邦靠在柱子上,慢悠悠道:“几十万倒不至於,三五万绿营是跑不掉的。就你们这点人手,连人家一轮衝锋都挡不住。”
贺屠峰嘴唇哆嗦著,看向江晨,声音发颤:“江、江公子,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往深山里躲?”
“躲?”江晨摇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清廷会封山、烧山、移民,把我们困死在山里。”
厅內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看著江晨,等著他拿主意。
江晨站起身,走到厅中,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眼下,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贺屠峰连忙追问。
江晨语气平静,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厅中:“让我们所有人,先死一次。”
话音落下,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贺屠峰瞪大眼睛,张著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皱眉:“小子,你说什么胡话?好好的死什么死?”
李世民也微微蹙眉,看向江晨,眼里带著几分不解。
嬴政眸色微动,盯著江晨,没说话,似乎在等他后续的话。
刘邦摸著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倒没立刻开口。
李丽质抬眸看向江晨,眉眼间带著几分困惑,却没出声打断。
厅內的山贼头目们更是个个呆若木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极宫·李治
两仪殿內,群臣听到天幕里江晨那句“先死一次”,皆是一愣,隨即低声议论起来。
李治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神色若有所思,没有立刻开口。
“陛下,江公子此言何意?难不成要自刎谢罪,换取清廷宽恕?”有大臣躬身发问,语气里带著不解。
长孙无忌微微摇头,沉声道:“绝非如此。江公子行事素来有章法,断不会做自寻死路之事。他这话,想必另有深意。”
李治微微頷首,声音轻缓:“他若想降,当初便不会与山贼动手。所谓『死一次』,想来是要遁形藏跡,让清廷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他看得通透,清廷剿匪,最在意的是“匪首伏诛、匪眾溃散”。只要江晨一行人“死”了,清廷便不会再耗费大军围堵。
阶下群臣闻言纷纷恍然,殿內议论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低声的讚嘆。
“只是诈死容易,要瞒过清廷的耳目,却难。”李治抬眸看向天幕,语气平静,“若是露出半点破绽,反倒会引来更猛烈的围剿。”
殿外夜色深沉,烛火映著他温和的眉眼。他目光落在天幕里江晨的身影上,带著几分期许,也带著几分审视。
李丽质身处其中,他难免多几分牵掛。可他也知道,江晨素来稳妥,既然敢说这话,心里必然已有成算。
殿內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凝望著天幕,等著江晨揭开谜底。
大庆殿·赵頊
殿內原本低声议论的群臣,在听到江晨那句“先死一次”后,瞬间安静下来,个个面露惊愕。
赵頊坐在御座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沉了下去,陷入思索。
“陛下,江公子此言太过匪夷所思。大敌当前,不思御敌之策,怎反倒说起死来了?”有大臣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困惑。
王安石捋著鬍鬚,缓缓道:“陛下,臣以为江公子绝非意气用事。他方才说乾隆谨慎狠辣,想来是知道正面抗衡毫无胜算,才另闢蹊径。”
赵頊微微点头,语气沉稳:“不错。两千乌合之眾,对阵朝廷正规军,无异於以卵击石。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先销声匿跡。”
他推行新法,整顿军务,最清楚两军对垒的实力差距。没有训练、没有甲冑、没有后勤的山贼,根本不是清军的对手。
“所谓『死一次』,应当是诈死瞒天。”赵頊指尖敲著案几,语气篤定,“借著山谷火场的由头,偽造全员葬身火海的假象,让清廷放鬆警惕。”
阶下大臣闻言纷纷点头,脸上的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只是此事千头万绪,尸体、痕跡、流言,缺一不可。”王安石补充道,“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赵頊“嗯”了一声,目光紧锁天幕,神色郑重:“一步险棋,走成了便是海阔天空;走不成,便是万劫不復。”
殿內灯火摇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江晨如何走这步险棋。
咸阳宫·扶苏
殿內群臣譁然,谁也没料到江晨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彼此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扶苏端坐案后,眉峰微微蹙起,指尖在案沿顿住,神色却依旧平静。
“殿下,江公子这是何意?难不成要弃寨投降,以死谢罪?”奉常官躬身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扶苏缓缓摇头,声音平缓:“他若想降,不必等到今日。他说的死,不是真死,是假死。”
他自幼研读兵法,最善虚实之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往往能以弱胜强,以奇制胜。
“借著山谷大火的由头,偽造葬身火海的假象,让清廷以为匪患已除,自然便不会再派大军前来。”扶苏淡淡解释道。
阶下群臣闻言纷纷恍然,讚嘆声此起彼伏。有人说此计甚妙,也有人说太过凶险,一旦败露便再无迴旋余地。
“险是险了些,却是眼下唯一的生路。”扶苏抬眸看向天幕,语气平静,“正面硬抗毫无胜算,藏形匿跡,方能徐图后计。”
他顿了顿,补充道:“难的不是诈死本身,是如何做得天衣无缝,如何在诈死之后收拢人心,另寻出路。”
殿外风声呼啸,卷著夜色漫过宫墙。扶苏目光沉静,落在天幕里那道年轻的身影上,等著看他如何布局。
未央宫·刘彻
宣室殿里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群臣面面相覷,都没料到江晨会来这么一句。
刘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朗声笑了起来,拍著案几道:“好小子!果然一肚子鬼主意!朕就知道他不会坐以待毙!”
卫青躬身道:“陛下的意思是,江公子是要诈死?”
“不然呢?”刘彻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真死了还怎么跟清廷对著干?这小子精得很,这是要金蝉脱壳。”
他征战多年,见多了兵不厌诈的手段。诈死遁逃、隱姓埋名,都是乱世里常用的脱身法子。
“只是寻常诈死,瞒不过官府的查验。”卫青微微皱眉,“山谷里虽有焦尸,可人数对不上,身份也难確认。”
刘彻嗤笑一声:“所以才要看他的本事。官府查案,向来只看首级、看服饰、看信物。只要做得像,谁会扒开焦尸一个个认?”
殿內群臣垂首听著,没人敢反驳。天子说的是实情,古时候查验尸首,本就粗略得很。
“这步棋走得妙。”刘彻端起酒爵,晃了晃里面的酒液,“死了的匪患,才是好匪患。等清廷撤了兵,他再冒出来,便是海阔凭鱼跃。”
烛火跳动,映著他意气风发的眉眼。他看著天幕里的身影,眼里的兴致越来越浓。
黑风寨·诈死布局
寂静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被朱元璋粗声粗气的嗓音打破:“死一次?你小子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死一次?”
江晨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不是真死,是诈死。敲诈的诈,不是炸药的炸。”
“诈死?”贺屠峰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怎么个诈法?”
“很简单。”江晨语气平淡,“借著山谷那场大火,对外散播消息,就说黑风寨的人內訌,一把火烧了山谷,所有人都葬身火海,无一倖免。”
“清廷要的不是我们的人头,是『匪患已除』的结果。只要我们『死』了,他们便不会再耗费人力物力围堵黑风寨。”
厅內眾人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
李世民微微頷首,沉声道:“金蝉脱壳,避其锋芒。此计可行。乾隆即便再谨慎,也不会对著一片焦土死缠烂打。”
嬴政冷声道:“正面抗衡本就不是上策。暂避锋芒,隱於暗处,积蓄力量,方为长久之道。”
刘邦摸著下巴笑了笑:“有意思。清廷以为我们死了,自然放鬆警惕。我们正好躲在暗处发展,等时机成熟再出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朱元璋也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好主意!俺看行!让那帮韃子以为我们都烧成灰了,他们自然就撤兵了!”
几位帝王都表示赞同,厅內的山贼头目们更是鬆了口气。比起跟几十万大军硬碰硬,诈死显然靠谱多了。
贺屠峰挠了挠头,迟疑道:“可是江公子,这诈死……得有人信才行啊。官府的人又不是傻子,总得有尸首吧?”
江晨点头:“你说到点子上了。要做戏做全套,尸首是关键。”
“山谷里那场火,確实烧死了不少人,可都是战死的弟兄,焦尸数量不够,也凑不齐头领的身份佐证。”
“所以,我们得去『借』点尸体回来。”
“借尸体?”贺屠峰瞪大眼睛,“去哪借?”
江晨站起身,走到厅中悬掛的舆图前,伸手点了点舆图上的一处位置:“离这里三十里地,有一处乱葬岗。山下镇上的死人、无主的尸首,大多都扔在那里。”
“还有,最近周边州县闹瘟疫,死了不少流民,都扔在乱葬岗附近。我们去挑些身形差不多的,搬回山谷里,偽装成葬身火海的山贼。”
贺屠峰听得头皮发麻,可转念一想,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连忙点头:“行!都听公子的!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別急。”江晨抬手制止他,“这事不能大张旗鼓,得晚上去,挑机灵点的人,別被人撞见。”
“而且,尸体搬回来之后,不能直接扔在那儿。要给他们换上山贼的衣服,配上兵器,再洒上些黑风寨的信物,比如腰牌、首饰、隨身物件之类的。”
“等官府的人来查,看到满地焦尸,又有信物佐证,自然会以为我们都死在了火里。”
贺屠峰连连点头,把这些要求一一记在心里,生怕漏了半句。
李丽质上前一步,轻声道:“衣物和信物好办,寨里存了不少旧衣物,头领的腰牌也有富余。只是……乱葬岗的尸首,怕是多有腐坏,会不会被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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