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科学技术研究中心(2/2)
米格—19可不是拖拉机,它是我们苏维埃祖国最锋利的宝剑,是捍卫社会主义天空的雄鹰。
关於它的出口问题,我们需要极其、极其审慎地对待。
恕我直言,现在討论这个,恐怕为时过早。”
“我理解贵方的顾虑,谢苗诺夫同志。”
李立不卑不亢,目光直视对方。
“但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
您大概不知道,我们的陈天宇总工程师和他带领的团队,此刻正在米高扬设计局,与贵国最顶尖的专家们共同研究下一代战斗机。
他们研究的这款飞机,目標直指两倍音速!
对他们而言,米格—19的技术固然先进,但也不过是一款过渡机型而已。
我们现在提出引进它,不过是为了在下一代战斗机研发出来之前,有一机超音速顶上去而已。
毕竟我们已经参与了贵方的下一代战斗机研发,想必等到研发出来,那款战斗机华夏应该是第一个拿到出口许可的。”
谢苗诺夫陷入了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李立的逻辑无懈可击,但他没有这个权限做出决定。
最终谢苗诺夫只能以“事关重大,需向高层请示”为由,暂时结束了这次会谈。
报告被迅速送往克里姆林宫,最终摆在了赫鲁雪夫的办公桌上。
赫鲁雪夫召集了航空工业部部长杰明捷夫和米高扬设计局的总设计师阿尔乔姆·米高扬。
“阿尔乔姆,说说你们的新飞机。”赫鲁雪夫开门见山。
阿尔乔姆显然对自己的新作品充满信心,他站起身,语速很快地匯报导:“报告zsj同志,ye—2缩比验证机的试飞结果令人振奋!
它在跨音速和超音速阶段的稳定性和操控性,远超米格—19。
我们完全有信心,在两年內,让真正的原型机飞上天。
那將是一款真正的两马赫战斗机,在各项性能上都將全面碾压米格—19。
39
“也就是说,米格—19很快就要过时了?”赫鲁雪夫抓住了核心。
“可以这么说,第一书记同志。”
阿尔乔姆肯定地回答道:“米格—19是我们迈向超音速的一个重要台阶,但终究只是一个过渡產品。
赫鲁雪夫听完,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掐灭了手中的雪茄,对身边的助手说道:“通知对外贸易部,可以同意华夏同志的要求。
米格—19的技术,可以卖给他们。
这能向世界展示我们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和苏联的慷慨。”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补充道:“但是,要加上一个条件。
所有相关的生產设备和技术图纸,必须等到我们的————就叫它米格—21吧,等米格—21
的原型机成功首飞之后,再分批次交付。
我们要確保,当我们的华夏朋友学会如何製造米格—19的时候,我们的米格—21已经在天空上呼啸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赫鲁雪夫式的决定,充满了实用主义的精明和“老大哥”式的控制欲。
它既给了华夏一个巨大的“胡萝卜”,又在胡萝卜上系了一根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绳子。
当技术交易的最终方案传来,整个华夏团队都沸腾了。
儘管有交付时间的限制,但这毕竟是国家第一次完整地引进一条超音速战斗机的生產线。
这意味著,华夏航空工业的发展,又將上一个新的台阶。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联强大的宣传机器也全面开动。
在一场面向所有东欧社会主义国家驻苏武官和媒体的盛大招待会上,强—2攻击机以一个全新的名字—“米格—18”,被隆重推出。
一位苏联空军元帅,胸前掛满了勋章,在闪光灯下大声宣布:“同志们!今天,我们共同见证一个歷史性的时刻!
米格—18攻击机的诞生,不仅是我们米高扬设计局的又一杰作,更是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阵营国际分工合作模式下,结出的又一颗丰硕的果实!”
“在我们苏联设计人员的无私指导和热情帮助下,来自华夏的工程师们,以他们惊人的勤奋和努力,出色地完成了设计任务。
这雄辩地证明了,只要我们所有社会主义国家,在苏联的统一领导和规划下,紧密团结,分工协作,就没有我们战胜不了的技术难关,没有我们攀登不上的科学高峰!”
台下,李瑞轩和王卫国等中方代表,面带微笑,用力地鼓著掌。
但他们的笑容背后,却是一种五味杂陈的滋味。
他们设计的飞机,如今被冠以他国的姓氏,成为了別人宣扬其“领导功绩”的道具。
招待会后,苏联的宣传攻势愈演愈烈。
《真理报》发表社论,借著“米格—18”的成功,正式提出了一个宏大的倡议:
在经互会的框架下,成立一个统一的、跨国的“科学技术研究中心”。
社论的字里行间充满了煽动性:“————米格—18的经验告诉我们,单打独斗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我们必须把整个阵营最聪明的头脑都组织起来!
让波兰的化学家,捷克的机械师,匈牙利的数学家,和我们苏联的科学家们一起,在莫斯科的统一协调下,为我们共同的未来而奋斗!
这,才是最高效、最先进的模式!”
这篇社论一经发出,几乎所有参观过强—2的国家都看明白了。
苏联人不仅要摘取强—2的胜利果实,更要以此为样板,將经互会国家的科研力量,彻底整合进自己主导的体系之中,让其成为自己全球战略棋盘上一颗可以被隨意调动和规划的棋子。
在《真理报》传到华夏设计团队后,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之前因为引进米格—19而產生的兴奋,被这份社论给浇得半点不剩。
陆小鹏拿起那份刊登著社论的《真理报》,苦涩地说道:“我们的孩子,不仅被別人抢去取了名,现在人家还要以养父”的名义,来给我们全家制定家规了。”
一种被扼住喉咙的屈辱感,瀰漫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陈天宇站了起来,他从陆小鹏手中拿过报纸,看了一眼,然后平静地將其放在桌上。
“同志们,”他环视著眾人失落的脸庞,缓缓说道。
“他们可以给飞机取名叫米格—18,甚至叫米格—100。
但他们拿不走我们设计它时,积累的每一行计算数据,和我们脑子里掌握的核心技术。
他们可以宣称这是在他们指导”下的成功,但他们无法否认,这支能打硬仗的设计队伍,是我们亲手建立起来的。
苏联人想用一个米格—18”的名分和一套米格—19的过时技术,就给我们套上韁绳。
这笔帐,看似我们吃了亏,但从长远看,我们得到了最需要的东西—时间和技术积累的跳板。”
说到这儿,陈天宇顿了顿,眼中像是燃起了股永不熄灭的火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真正的回答,不会写在《真理报》上,也不会在任何招待会上宣读。
我们的回答,將在未来由我们亲手製造的,刻著华夏製造”印记的飞机上!
等到我们的飞机呼啸著划过祖国的天空,无论是谁都能读懂我们给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