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七杀教的魔功(2/2)
邹夫子传了新纸条,並抬头和聂辰对视一眼。
纸条里说苏璃引了敌人过来,可能是无相楼的刺客,也可能是魔教,並大体描述了一下他所认为的苏璃採用的传信手段,顺带一提他怀疑现在已经隔墙有耳了,所以才传纸条。
聂辰看后,自是將信將疑。
他最近就没对苏璃完全放下心过,但眼前这位邹夫子做出的这些传纸条行为,也同样引起了他的怀疑。
思忖少顷,聂辰继续传纸条,试探道:“要不我们去別的地方办事?”
邹夫子微微摇头,写道:“朝廷的人也在搜查,没什么更安全的地方可去。我会赶在危险降临之前,儘快检查阵图,等查完以后你带著我的检查结果离开就是了。”
这话没什么问题,聂辰也没看出邹夫子的微表情有什么破绽。
过了一会儿,苏璃进入屋內,面色如常。
刚才她在外面检查,並没有发现其他问题,所以便打算在屋內看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而这些许异常落在聂辰眼里,便让他有了更多的怀疑。
对当前屋內的其他两人,他都不信任,这种感觉並不好受,让他有些后悔没把杜流萤的事情告诉任剑柔了。
聂辰仔细想来,她对自己而言,真的是唯一实力上可靠、关係上值得信任的背靠背人选————
在安静到令人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邹夫子开始检查阵图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时辰。
邹夫子额头冒汗,紧蹙眉头,嘴里时不时念叨著“快了快了”、“这里有细节”之类的话,显得极为认真。
苏璃依然没有查出其他问题,最后经过一番犹豫,还是打算找个机会,设法把那些易容粉末的事告诉聂辰。
而就在这时,她、聂辰、邹夫子同时面色一凛。
他们都感觉到了细微的杀气,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这间屋子。
杀气藏不好,那多半不是无相楼的人。
儘管隱藏杀气的手法拙劣,但他们胜在动手足够果决,足够快。
在屋內三人还没来得及互相沟通一下的时候,十几个黑衣人便击破窗户、屋顶,衝杀进来。
每个黑衣人身上,都散发著极端邪恶的、凶煞的气息,蒙面之下露出的双眼赤红一片,几乎用力甩头都会从瞳孔里溢出红色流光。
他们的手背上刻满了妖异的黑色纹路,如同世上最为狰狞丑恶的纹身,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惊惧。
“魔功,绝对是魔功,应该是七杀教的人!”
心底冒出这个想法后,聂辰来不及管苏璃和邹夫子,举起雄锋戟咬舌喷血,然后对著敌人最多的位置就是一个圈杀。
黑衣人纷纷通过急停避开了戟锋,看到在空气中留下的猩红伤痕,也没有轻举妄动。
但如今,聂辰是有暴戾血焰的人了降灵术.血爆!
boom~
只见伤痕中流淌出来血焰瞬间变亮到了刺眼的地步,然后轰然炸响,宛如一朵朵盛开的鲜红花团。
一时间,断肢碎肉横飞,没被直接炸死的人、被炸出的血焰星子溅射到的人,迎来了温和血焰的灼烧,这便是第二轮伤害。
如此简单的一回合攻击,刚刚衝进来的黑衣人已经死伤大半,令聂辰自己都惊了。
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他並没有听到哪怕一声惨叫,就仿佛这些黑衣人没有痛觉一样。
而黑衣人也不是光送人头其他什么都没做,事实上在他们杀进来的时候,已经扔下了几枚毒烟球,此刻毒烟已经释放,满屋子都是。
毒这种手段,除非练得特別奇、特別精深,否则对武者的见效速度快不起来,最终效果也十分有限。
之前用毒瘴打持久战,给对手持续扣血的聂辰深切地明白这一点。
这些毒烟显然並没有比他自前的毒术高明到哪里去,面对武者肉身和体內罡元的双重屏障,对他的身体影响不大。
但有一点却是效果明显—一聂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似乎是喉间经脉受到了毒素限制,此时对他、对苏璃、对邹夫子而言,说话变成了一件十分艰难的事,尤其发不出太大声音。
这令他顿时理解了这种毒烟的妙用。
很多人喜欢对即將迫害的人说“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但实际操作起来,往往让敌人大喊出声是真的会引来援兵的,哪怕被路人听见了也可能节外生枝。
这种毒烟便能避免此类情况的发生,算是七杀教的一个有意思的小手段。
“这毒烟带来的最大麻烦,是我跟他们的沟通变困难了。”
聂辰心里想著,瞄了一眼苏璃和邹夫子的方向。
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双双跑到另一边打起来了,剩余的黑衣人都没有去管,没有帮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这让聂辰依然无从判断他们的立场。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们似乎都觉得是对方引来了这些黑衣人。
聂辰眼下也没法分出精力去管他们,因为还活著的三个黑衣人都是好手,他跟他们短暂接触了一下,便觉得他们都有三门修为。
而且,他们的魔功十分难缠。
他们手上的黑色纹路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爬到了雪亮的刀刃之上,並散发出一股黑烟缠绕於刀身。
聂辰的手臂被这些黑烟撩到,袖管立刻破碎,皮肉也被撕开了一堆密集的血口。
三双赤红眼眸盯著聂辰,更是让视线聚焦之处直接冒出相同的黑烟来,仿佛钻孔一般地往聂辰体內扎去,钻出骇人的血洞。
聂辰从这些黑烟里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气,杀气绝对是黑烟的主要成分之一。
“看来各大势力都有绝活啊,之前我还以为杀气只能用於实现王者领域,此外都是需要掩盖的累赘,但七杀教好像有更容易普及的利用杀气的功法————不对,也不是很容易普及,毕竟这多半是魔功。”
“不过若是仅此而已的话,那你们还是给我去死吧,挠什么痒痒呢,现在又不是有狗屁规则限制的擂台,我怕你们!?”
聂辰心里怒吼,连带著表情都狰狞起来,如同道友聚会一般,给予对面三位魔道同修以热烈的欢迎。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变化,继续硬生生扛下那些黑烟的攻击,右手握持雄锋戟在空气中写写画画,留下一副猩红的墨宝。
在三名黑衣人拼命远离即將爆炸的血焰时,聂辰的左手启动暗水,把其中一人抓了回来,正好让他迎面遭遇了血爆。
他的手腕飞速旋动,舞出无数刀光,那些疑似杀气与罡气聚合物的黑烟构成了屏障,挡住大量伤害,让他从血爆中苟活下来,但也几乎受到了重创。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任何身体上的不適,依然睁大眼睛盯著聂辰的脸,发动那用视线聚焦完成的攻击。
聂辰上半张脸被黑烟撕裂,睁不开眼睛,而他自己的眼睛也因此流血,仿佛眼珠都即將爆碎一般。
“那些黑色纹路让他们失去了痛觉?妈的这帮魔修怎么都这么赖啊!”
聂辰心里骂骂咧咧,刚开始还觉得这个失去痛觉的效果实在太棒了,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魔功,这种好处的背后没准隱藏著更大的代价。
此刻,聂辰靠声音確定,另外两名黑衣人已经撤而復返,趁著自己失去视野的机会一左一右持刀杀来。
黑烟仍在上半张脸肆虐,所以聂辰哪怕修復了双眼伤势,也会立刻再度受伤。
作为战斗环境的屋內並不宽阔,想后退拉开距离、想辗转腾挪也没有多少机会,聂辰只能跟他们硬拼。
好在敌人也没有空间可言,聂辰扔下雄锋戟后,用右手隨便在面前划出两道断指刀,护身的同时使用了降灵术.普渡眷族,释放出密密麻麻的血蝇,挡住了三双杀人的视线。
“只有这些招数的话,那你们赶紧自我了断吧!”
聂辰嘴角勾起狞笑,快速修復双眼后重新获得视野,趁著三名黑衣人被血蝇纠缠,把战斗的节奏重新掌握到了自己手中。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断以血焰造成伤害、以暗水控制他们的身形走位,再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一刻的喘息之机。
而另一边,苏璃的战斗也在激烈进行。
特殊之处在於,在毒烟效果下发不出声音的两人,居然正试图一边战斗一边打嘴仗。
苏璃从嘴型和一些勉强发出的细微音节可以分辨出来,邹夫子在质问她,跟隨聂辰至此並引来敌人,究竟有何企图?
这令她气不打一处来,寻思著你这糟老头子恶人先告状是吧?
不过无所谓了,聂辰如今的实力增长令她大为惊讶,她相信聂辰能解决那些黑衣人,而她只需要先把邹夫子拿下,然后再怎么说总归都会好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