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整点大场面给大伙看看(2/2)
“诸位厚爱,本侯心领了!此人手段如何,之前的比试中场上诸位看得最为清楚,本侯也不必多言。今日既站在此间,本侯便替遭他暗算的全体会武同道,討一个说法,逼他守一回规矩!诸位放心,他的卑劣之举必会在今日到此为止!”
莫成韜倒是情绪高昂,站在演武台的上衝著四方观眾不停抱拳拱手,显得意气风发。
他已不知多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自从儿戏一般的谋反不成,逃亡北乾后没多久又狼狈归来,他就一直是南雍各阶级茶余饭后的小丑角色,哪怕皇帝叔叔原谅了他,哪怕他还是丰西侯,哪怕他青云榜有名。
但如今,他成了饱受千万人期待的英雄。
他接下来要战胜面前这个热衷於小手段的卑鄙对手,而且要乾脆利落地战胜他,如此一来,没准能扭转自己积重难返的风评!
所谓的垫脚石,大抵便是如此吧?
还有就是陆倾寒那边,把聂辰痛打一顿,让其现出原形,有利於沉迷美色的她幡然醒悟。
莫成韜打量著面前的聂辰,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反倒像是在看一场机缘,眼里明晃晃地亮著光,越看越是喜上眉梢。
“这傢伙面色灰暗,明显心情低沉,想来是已经预料到今日一战的结果。得赶在他认输前打一波漂亮的出来。”莫成韜心中思忖。
“可以开始了吗?”
聂辰突然开口,看向彭酊。
这落在莫成韜眼里,如同渴望著早死早超生一般。
“开始。”彭酊深深地看了聂辰一眼。
他从之前的比赛中看出了任剑柔的实力与潜力,但这个聂辰嘛,给他的感觉就十分奇怪了,他自前还不能理解杜流萤的想法。
不过无所谓了,成色究竟如何,很快一试便知。
隨著裁判们集体退到演武台边缘,这场在许多人看来毫无悬念的比试便正式开始。
由於这一场的对手也有降灵,聂辰可以全力输出,所以任剑柔还是比较淡定的。
她也想看看聂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实力,上一次仔细看他正经出手,还要追溯到对付白家祖孙的时候。
在任剑柔身旁,陆倾寒让隨行下人帮她搞来了温好的一盏酒,捧在手中。
“他干嘛要我温这盏酒,就算能贏,那肯定也需要一番苦战的吧,到时候酒早就凉了,如果他输得太快,反倒还能喝上温热的酒————噫,不对!”
陆倾寒美眸一亮,突然意识到了聂辰可能的用意。
“这么狂的吗!?”
当她惊讶地意识到这一点时,演武台上两人的赛前垃圾话环节刚开始一半,便来到了尾声。
“陈大耳,你本名为何,且报上名来,本侯不斩无名之辈。”
莫成韜双手拉拽著一条九节鞭,扬起下頜、压低眼珠,用一种很累的表情看著聂辰。
此鞭共分九节,每一节皆以深海寒铁锻铸而成,呈深蓝流光之色,触手冰寒,如同摸著冰块一般。
节与节之间以环扣相连,鞭首並非寻常钝头,而是一枚小巧內敛的蛟首造型,龙口微闔,不怒自威。
聂辰上场前,陆倾寒也不管他想不想听,把关於莫成韜的最重要的情报简要说了出来,比如这名唤“流霜”的宝兵九节鞭。
凡兵、良兵、宝兵、神兵,单论材质和锻造工艺,良兵远胜凡兵,宝兵亦远胜良兵,但神兵未必比宝兵强到哪里去。
这宝兵与神兵的差距,其实只在於有无器灵,而器灵作为降灵的一种,能否诞生得靠机缘巧合。
如果使用神兵之人得不到器灵的认可,那神兵在其手相对於宝兵的优越性,只在於所有器灵都拥有的被动能力—吸收天地精华,自动修復兵刃损伤。
再怎么坚韧的武器,用久了都会损伤,宝兵、神兵亦是如此,但宝兵受损后只能交由锻造师人工修復。
不仅麻烦,而且修復多了难免会逐渐降低品质,无法像神兵一样做到流传万古。
聂辰的雄锋戟作为顶级良兵,以往素来能让他在兵器上不吃亏,但眼下却不行了,莫成韜这等顶级出身能得到的资源宝物,確实不是他能比的。
“问我真名干嘛,咱们不会有多少交集的,你呼吸个十几次咱们就该一起下去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会武这种场合让咱们再相见了吧。”
聂辰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应,一边拿起雄锋戟对著头顶空气比比划划,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十几息?呵呵,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说到这儿,莫成韜面色一僵,隨后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噫,不对啊——————呵呵,狂妄之辈!”
彭酊已经宣布开始了,他俩隨时可以动手。
莫成韜打算先使用自己的降灵炫耀一下,而聂辰也是这么想的。
只见聂辰断舌喷血,把雄锋戟染红,而莫成韜则捏动法诀,一头半透明的蛟龙虚影便凭空出现在他的身旁。
其鳞甲如铁、身姿蜿蜒,其目若寒星、龙角崢嶸。
除了体长不够,只有五六丈像是条幼蛟外,整体外形还是非常能唬人的。
“这大妖墨蛟,乃是本侯当初北上途中落单遇险,与其在茫茫大海上搏斗三个时辰,於其主场战而胜之,才让其心悦诚服成为降灵。”
“世人都说获取降灵靠的是运气,本侯却不以为然,如本侯这般靠用力折服、强取之人,恐怕也不在少数。”
莫成韜是体面人,至少自认为是,所以他一定要在开打前先把降灵介绍一遍。
当然了,具体有几个降灵术、分別有什么效果,他是肯定不会说的,他倾慕陆倾寒不代表他是和陆倾寒一样的二货。
“咋感觉像照著模版编的?刚过来的时候,剑柔在藏经阁里跟我说过的那个武者与熊的故事,不是和他的说法大差不差嘛。”
聂辰心里吐槽著,並不理睬莫成韜,自顾自地用染血雄锋戟往上方一划拉。
对於这墨蛟降灵的来歷,他绝对想不到,莫成韜也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出真相。
蛟类性淫,春意极重时若找不到伴侣,便不分物种,不分雌雄。
莫成韜当时觉得莫道哉不会原谅自己,狼狈北逃,遭海盗逼至走投无路之时遇到此蛟,咬牙忍痛,绝处逢生————
仿佛多说一说修改后的“正史”,就能让虚假世界线变成真的一样,莫成韜经常把这些关於自己如何获取降灵的说辞翻来覆去地说。
眼下他还想做一些细节描写,但聂辰却是不会给他时间了,他赶著回驛馆自闭去呢。
“?那是————”
莫成韜有些发怔地仰头看天。
在聂辰用染血雄锋戟对准天空划拉几下之后,便有猩红流光倏地闪过,在中央演武场上方十丈高的半空中,划开横竖交错的数道裂口。
每一道裂口都有十余丈长、两三丈宽,如同某种看不见的恐怖巨物的伤痕。
血焰从巨大伤痕中如瀑落下,占地足足一亩的中央演武台,瞬间被雨幕般的血焰完全遮蔽,浓重刺鼻的血腥气朝周围逸散,很快便充斥了整个演武场。
这等般若地狱般的大场面,落在观眾席上所有人眼里,让原本吵吵嚷嚷一边倒支持除害英雄的他们,立刻就学会了观棋不语————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