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踢假球(1/2)
第157章 踢假球
”別、別挡著我,我还没输————”
观眾都开始离场了,担架都快抬上来了,勉强缓过一口气的莫成韜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聂辰完全不想理这傢伙,也不想环视一圈看台,感受一下眾人对自己的刮目相看,他只想赶紧回驛馆清静清静。
他伸了个懒腰,深呼吸、长长出气,然后便往演武台下走去。
“你给我————给本侯站住!”
莫成韜那强撑著一口中气的声音继续响起,聂辰头也不回。
“此番你占了演武台地利之便!若有本事,出去跟本侯打一场!”
“叫上倾寒,让她在旁边看著!一定要叫上她!”
“你別走啊,你————对了,本侯的“流霜”神鞭还在你那里,还回来!”
听到最后那句话,聂辰总算停下脚步。
这种事得在大庭广眾之下讲清楚,不然以后肯定要被莫成韜借这由头找茬。
“你的兵器我也不知去了哪里,我那招降灵术只管吞,不管放。彭宗师,请问按照会武规则,这种情况下丟失的財物,我有必要替丰西侯找回来吗?”
聂辰说的都是实话,他现在只有漆黑左眼,要是改天来个漆黑右眼什么的,没准才能把流霜给吐出来。
不过就算真吐出来,后续也会是“俺拾得嘞”,绝非拾金不昧。
“按陛下和评判团共同制订的会武规则第十四条,凡在比试途中使用的武器,若有损毁一律由自己承担,无需对手赔付。”彭配淡淡说道。
“真抱歉啊,把你的武器损毁了。”
聂辰冲莫成韜两手一摊,隨后转身就走。
“你————停————等·————”
本就身受重伤的莫成韜,此时气血翻涌、急火攻心,断断续续地吐了几个字后,脖子一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引得御医们一片慌乱。
晕过去前,他最后想的却並非聂辰,而是以后该有何面目再与陆倾寒相见————
“酒还是温的!”
聂辰一回到候赛区,陆倾寒立刻兴冲冲地捧著酒盏迎面而来。
这是聂辰今日信手为之的小乐趣,倒是能稍微舒缓一下他的心情。
他將酒盏接过,一口喝了一半,但这酒不太合他口味,所以剩下的他不打算喝了,把酒盏还给了陆倾寒。
不曾想,陆倾寒竟是直接仰头,亮出白净的天鹅颈,將残酒全部灌入自己喉中。
喝完以后,她冲聂辰莞尔一笑,把酒盏倒过来甩了甩,一滴不剩。
聂辰暗自咂舌,心说莫成韜刚才及时晕过去还真是幸运,没看到这一幕。
但任剑柔没晕,她在一旁眯眼看著,聂辰都能感受到她目光的冰凉温度了————
“聂————陈大耳,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告诉我?害我白担心一场,这次会武魁首非你莫属了!”
陆倾寒上次去找莫道哉的收穫之一,就是把聂辰开盒了,眼下周围还有旁人,差点没收住,“你的那些招数,怎么说呢————看上去又凶又恐怖又漂亮!我看著心悸,但偏偏不想把视线挪开!”
她像只蝴蝶一样绕著聂辰飞来飞去,言语之间的喜悦让每一个字眼都在翩翩起舞。
“占了场地的便宜罢了,没什么好夸耀的。”
聂辰只想快点回驛馆,故而回答她的话有些敷衍。
不过陆倾寒丝毫不在意,一路跟著聂辰来到驛馆门口,说个不停。
虽然任剑柔觉得烦,不过她说的都是吉祥话,没理由制止,只能当作没听见了。
“对了,你的降灵是什么呀?能跟我说说吗?”
临別前,陆倾寒忍不住好奇心,问出了这个问题。
聂辰瘪著嘴歪头看她,冲她眨眼,也不说话。
很快,陆倾寒反应过来这种探究机密情报的问题有些冒犯,於是訕訕地笑:“那个————你当我没问。”
“没事,我没听到,咱们后天见。”
聂辰说了句客套话,和任剑柔走进楼里。
陆倾寒却是由“后天见”联想出了许多,比如聂辰其实很希望和她再次见面,甚至是迫不及待的那种。
想来是被母老虎钳製得久了————
驛馆楼內,两人分开之前,被满嘴说个不停的陆倾寒堵了一路的任剑柔,终於拍了拍聂辰的肩膀,开口道:“喂,后天你真的要让著我吗?我感觉你就用你今天对付莫成韜的套路,夺魁轻轻鬆鬆啊,到时候不仅能拿到更多好处,你想问陛下的那些事,应该也有机会去问了。”
聂辰摸了摸下巴,无所谓道:“我的修行方式太特殊了,而且也不会用刀,占了彭酊的弟子名额著实有些浪费,不如给你。问陛下的话,到时候你若再次面圣,帮我问了也可以。”
任剑柔有些犹豫:“可要是我进了决赛却贏不了,那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好意————”
“你贏不了?那就把会武期间押注贏来的紫阳石全给我,就算贏了也得分我一半作为感谢金。”聂辰笑著搓了搓手指。
“真小气。”任剑柔笑骂。
她心里知道,由於最开始押注的本钱少,他们最终能赚的也不会太多,相对於会武魁首的分量不值一提。
“你抓紧时间临阵磨枪吧,我的会武走到这儿就够了,回房躺平去咯。”
聂辰摆手道別,任剑柔注视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嘴角噙著的淡淡笑意始终不愿散去次日午后。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是个杀人的好时光。
建康城外,一名黑衣老者正如同乌云一般,在林间树冠上极速飘挪。
其面如鹰隼,凶戾骇人,属於能止小儿夜啼的那种长相,不过此时却浑身染血、衣袍破碎,显然正被人追杀得十分狼狈。
“该死,本座於吴、越二州纵横三十余载,怎么偏偏在盛举开始的前三日,被那真侠会的杀星逼到了这步田地。”
黑衣老者心中不甘地怒吼,身后不远处隱隱有个扛著巨剑的人影,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是七杀教的六门长老,本该於今日带领精锐小队,按教主的意思化整为零,扮作商贾,分批潜入建康城內。
但很不巧,他的队伍撞上了野外游荡boss,被追杀一路后,眼下只剩他一人存活。
而他能活到现在,仅仅是因为他比队友跑得快,等队友全部死於那巨剑之下后,轮到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对他而言,唯一的好消息是追杀他的南侠手段粗糙,几次想將他的手下抓作活口,都没能成功。
他们並非死士,不会在后槽牙藏个毒囊什么的,若是被抓住,难保不会泄露七杀教的计划。
“嗯!?前面那是————”
黑衣老者看向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心中先是出现绝望,而后又有了些希望。
前方来者,是彭酊率领的数名朝廷高手,理论上他这下是彻底插翅难逃,但他突然想到杜流萤也是在逃嫌犯,顿时觉得有了转机。
“几位大人!在下发现了巨盗杜流萤的踪跡,被她为了灭口追杀至此!大人们千万不要放过她!”
黑衣老者假装自己是个普通江湖人,衝著朝廷通缉杜流萤的赏金行事,指望以此矇混过关,至少也要让他们先打起来。
只可惜,彭酊仿佛没听见似的,提著刀就朝他迎面杀过来了。
自知最后的挣扎已然失败,黑衣老者面色一狞,心生死志。
“战无休,杀无尽,血染八荒,铁骨鏗鏘!”
他一边高声吶喊七杀教口號,一边朝彭酊的刀刃撞了过去,悲壮得好像是起义军被朝廷走狗逼至走投无路了似的。
之前被打法粗糙、基本靠莽的杜流萤追杀久了,他下意识地认为看上去更像个糙哥的彭酊也不擅长活捉敌人,於是乾脆撞刀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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