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最没天赋的学生(2/2)
其他作家也纷纷看过来。
韩少攻排在第一个那是他入行成名时间早,且代表作过硬。
於华这个小年轻凭什么?
因为年轻?
好吧,他们感觉这事还真就说不准,毕竟他们现在在听这个文坛最年轻的作家在讲课。
而於华也对陆由甲有不一样的感激。
当初要不是那份成人礼,他现在没可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写作当中来。
“您受累。”
“其实你有三个出类拔萃的特点,第一是睿智的构思能力,第二是对精妙敘述的迷恋。
构思决定框架,而敘述乃框架填充的建筑美学。
还记得你上一篇小说吧?
小说一开头,你就写:我从早晨里穿过,现在走进了下午的尾声,而且还看到了黄昏的头髮。
推进的速度极快,黄昏的头髮是影子,你似乎迷恋这样的句子。
尤其是写那个修车的司机撅起的屁股上有晚霞,轻易就摆脱了敘述的陈腐。
你非常喜欢用优雅的语言写残酷,这点好不好,我无法评价,但他確实是你的写作风格。”
他说了一阵,在满脸惊骇的於华面前站定。
看著於华抬起头的目光,陆由甲笑著开口:“风格好与坏不要听外人的评价,多学习別人,也要多相信自己。”
从来都是坚定无神论者的於华,此时此刻陆由甲的形象,在他眼中、脑海无限程度的拔高。
当天夜里他在自己的日记中记下:这个世界本应该是没有神的,为什么我会在现实中幸运的遇见了一个。
《青年文学》编辑部的同事从没见过这么多作家,对文坛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位编辑的点评表现出这么大的兴趣。
不应该说是兴趣,其实更准確的词汇应该是疯狂。
作家、编辑,现在他又要多一个评论家的头衔吗?
原定7天的笔会推迟到了10天才结束。
多出来的三天,京城不少作家也赶来参加这次《青年文学》举办的盛会。
陆由甲倒也没吝嗇,只要是赶过来的作家,想要他的点评,他都会在看过其作品的情况下给予一定的指导。
没错,就是指导。
不是不想点评,是没法点评,这些后来者和原参会者的差距还是太明显了些。
主建军是最后一个问他要点评的。
三十大几的憨厚汉子,向他提出这请求的时候,陆由甲竟然能从其脸上看到期待和忐忑。
不单单是王建军,其他作家也好奇他会给出什么样的点评。
十天的笔会,这些人早已经发现参会的作者大致的分类。
称呼陆编辑的是一类,尊称陆老师的也是一类,而直叫老师两个字,几十號作家只有王建军这一个。
陆由甲背著手,手里捏著《青年文学》新一期的杂誌。
他没有立刻回答主建军的问题,反而像是教训自己带大的学生一样,用手中捲起来的杂誌在其头上敲了两下。
脸上带著笑容温和道:“你是我最没天赋的学生,也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简单一句话,让王建军鼻尖一酸。
接触越多的作家,他本人也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平庸。
这种平庸都不用別人说,是看到其行文就能感受出来的。
如果不是自己足够幸运发表了《自行车厂的向日葵》,自己不会和老师相识!
如果不是自己坚持在別人都为文化人叫屈的时候,发表《士族精神》进行抨击,自己也不会得到老师的看重。
可这些是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吗?
答案显而易见!
笔会的圆满成功,让《青年文学》毫不犹豫的在文学期刊上发表了一篇报告文学。
然后中青社开始对这次有史以来最成功的笔会进行了书面性的总结。
即便已经淡化陆由甲在笔会中发挥出来的作用了,但那篇报告文学上,出现最多的依旧是他的名字。
副总编办公室。
张克群指著陆由甲的鼻子一通臭骂。
一个月的时间,在家歇了半个月,笔会用了十天,然后他还要请七天假去沪上参加《收穫》的笔会。
这样算下来,他一个月都没在单位待足三天。
所以这顿骂他挨得真不冤。
不过骂都骂了,那假期你必须要给吧?
单位到底还是骂骂咧咧的给他开了介绍信。
临去沪上之前,陆由甲抽空去派出所办了个第一代身份证。
身份证上面除了按规格列印出来的姓名、籍贯、性別,这些固定的地方,其他方面派出所的民警用手写的。
那字...哎!
不过有身份证也並不意味著出门不需要介绍信了,身份证只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想要证明自己的工作单位,盖著公章的介绍信依旧是最好的证明材料。
在他踏上开往沪上火车的时候,《庞氏骗局》这种大白话小说,终於迎来了最疯狂的报导和討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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