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怎么这么渣(2/2)
这人也好看,王鑫童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许文元指尖沾著方便麵的碎屑,他也不在意,就那么一粒一粒地拨,一粒一粒地摆。
摆了七八粒,他停了一下,换了个位置,又拨出几粒,继续摆。
那些碎渣在他手下慢慢成形横的,竖的,斜的,弯的。有的两粒凑在一起,有的三粒排成一列,有的孤零零地躺在一边。
王鑫童看著看著许文元,欣赏著那种阳刚的美。
可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眼角余光瞥见方便麵碎渣,忽然不呼吸了。
那是什么?王鑫童认出来了。
不是隨便摆的,也不是怪力乱神的占卜,那是————是甲骨文。
她学了七年,在拓片上、在龟甲兽骨的图片上,见过无数次。
那些五千年前的笔画,弯的,直的,聚的,散的一和眼前这些方便麵碎渣摆出来的形状,一模一样。
风吹过来,有几粒细小的碎屑动了动。许文元伸手压住。
那些笔画还在。
在路灯下,在水泥地上,在碎成渣的方便麵里,安安静静地躺著。
王鑫童看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眼眶还有点红,泪痕还掛在脸上,可她已经忘了哭。
只是看著有点像,但它们是什么字,王鑫童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甲骨文?”王鑫童试探著问。
“嗯,我在看。差不多了。”许文元断断续续的回答道,很快,他拍了拍手,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
王鑫童脑海里猛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可隨后被眼前的好看的那张脸吸引住。
许文元也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著,目光却像是穿透了王鑫童的身体似的,好像在看她,却又没看。
至於看没看,王鑫童自己也拿不准。
“许医生,我该怎么办?”王鑫童问。
“我想想的,在这件事儿里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许文元很平淡的说道。
嗐。
折腾半天,还是这点破事。
王鑫童心里顿时觉得意兴索然。
也就是许文元长得好看,要不然王鑫童肯定甩袖就走。可即便许文元好看,王鑫童也觉得很无趣。
许文元就蹲在面前,王鑫童嘆了口气,“好处么?”
“你还没告诉————”
王鑫童嘆了口气,手撑在地上,微微一按。
膝盖先动。
那两条腿从蜷著到展开,从暗处滑进灯光里一大腿浑圆,小腿笔直,贴身牛仔裤把每一寸线条都展现出来,然后被路灯照得清清楚楚。
肌肉绷紧的时候,能看见皮肤底下微微的起伏,像水流过石头,又像风吹过麦田。
强劲的核心肌肉力量却又被柔美遮掩住,带著点野性,却又让人忽略掉。
王鑫童蹲在许文元对面。
膝盖还弯著,脚掌踩实,整个人拔高了一截。
那两条腿从台阶上撑起来的时候,像两根绷紧的弓弦,把身体稳稳地架在半空。
她往前挪了半步。
脸凑到许文元面前。
五公分。
三公分。
呼吸能喷在他脸上。
睫毛在路灯下一颤一颤的,眼睛里还有没干的泪,亮晶晶的。嘴唇抿著,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往下耷拉,又好像要往上翘。
“你干嘛?”许文元问。
王鑫童柔声道,“你要好处,那我先给你点利息。”
热辣的红唇靠近,王鑫童眼睛已经闭上了。
原来,这么好看,业务能力这么强的人也不能免俗啊。
王鑫童心里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念头,然后她撞上什么东西。
凉的,硬的。
她睁开眼。
许文元的手指竖在她嘴唇前面,指腹贴著她的上唇,指背抵著她的下唇,把她整个人隔在一寸之外。
那根手指一动不动。
她往前试了试,不是欲拒还迎,也不是小男生的迷茫、不知所措,那根手指很坚定,一动不动。
就那么僵著,嘴唇贴著他的手指,睫毛在他眼前一颤一颤的。
切。
老娘还搞不定你!
装什么装!
王鑫童心里的胜负欲熊熊燃烧,嘴唇微启,兰舌轻吐。
许文元的手指上还有方便麵的味道,也有淡淡的香气,可能是他女朋友的————
王鑫童的舌头刚伸出来,还没碰到什么—疼。
一阵剧痛从舌尖炸开。
两根手指像是钢筋一样夹住了王鑫童的舌尖,像镊子夹住一块组织,精准,乾脆,不容反抗。
那两根手指往后一拽,把舌头拉出来少许,顺便把王鑫童整个人往前带了一点。
“呜呜——疼疼疼——
”
王鑫童含糊不清地喊,舌头被夹著,话都说不利索,口水都要顺著嘴角往下淌。
许文元的脸就在她面前,隔著那两根手指的距离。
他看著她,没什么表情,眼睛里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正在测试的器械。
那两根手指还夹著,一点鬆开的意思都没有。
王鑫童想挣,可却挣不动。
那两根手指像铁钳子似的,夹得她舌根发麻,疼得眼泪又涌出来,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她含含糊糊地又喊了一声:“疼————”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定在那儿。
她的舌头被他夹著,嘴角掛著口水,眼泪汪汪地看著他—刚才那个想搞定他的自信,这会儿全没了。
许文元看了她两秒,手指才慢慢鬆开。
“我不介意春风一度,但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施捨態度,我不喜欢。”
许文元很平淡的说道。
“???“
王鑫童愣了神。
“你就是好色,看我帅气,还把责任甩给我,你怎么这么渣。”
“渣?”
王鑫童虽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可却秒懂。
许文元竟然说自己渣?!
这狗东西!
“我知道我很帅,话说啊,你上学的时候,没遇到过我这么帅的男生么。”许文元问到。
王鑫童没说话,只是怔怔的看著这个她看不懂的男人,一时忘了舌头还疼。
许文元的那张脸是真好看。
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好看,是刀刻出来的眉骨高,眼窝深,鼻樑挺得像山脊,下巴的线条收得乾乾净净。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照亮,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明暗交界的地方,像用刀切出来的。
可让王鑫童挪不开眼的不光是这个,而是许文元看人的眼神。
刚才他说我不介意春风一度的时候,那眼神淡淡的,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
没躲闪,没试探,没那种我看你敢不敢的挑衅。就那么看著她,阐述了一个事实。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父亲杀鱼。
一刀下去,鱼还在跳,血还在流,可父亲的眼睛是空的一不是残忍,是见多了,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许文元现在就是这眼神。
明明只比自己大一点点,可坐在那儿,两条腿懒洋洋地伸著,背靠著台阶,整个人很鬆弛。
那双眼睛,那双手,那种你要怎样我都接著的篤定她从来没见过二十几岁的男人有这样的东西。
青涩的那层皮还在,可皮底下,是另一个岁数的人。
他什么都看穿了。
从自己抱著酒瓶子坐在路灯底下,到那个鼻涕泡,到那一下亲吻,到舌头被夹住一他早就知道会这样,早就知道她会来这一出,早就知道自己该怎么接。
她站在那儿,舌头还在疼,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从校河那边吹过来,凉凉的。
“你呀。”许文元忽然身后,摸了摸王鑫童的胳膊。
嗯?怎么又忽然亲昵了?
王鑫童一怔,隨后想到许文元这狗东西是拿自己的衣服擦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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