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玄关一窍(2/2)
药力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衝进四肢百骸。那股热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像要把他的经脉撑裂。
赵长空咬著牙,引导那股热流往丹田里冲。
先天乾坤真气感受到这股热流,像饿狼嗅到血腥,猛地扑上去,把药力一丝丝吞噬、
炼化、融合。
丹田里那道混沌真气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最后形成一个漩涡,疯狂地旋转著。
赵长空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往上飘,飘出身体,飘出山洞,飘到半空中。
他看见自己盘坐在那里,看见洞外的马在吃草,看见远处的山峦起伏,看见更远的天边云捲云舒。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都融进了天地之间。
然后他听见一声轻响。
像冰裂。
像弦断。
像蛋壳被里面的生命啄破。
玄关一窍,开了。
丹田里那道混沌真气忽然安静下来。它不再旋转,不再躁动,而是静静地臥在那里,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但赵长空知道,它已经不一样了。
它在慢慢转化。
从后天真气,转化成先天真气。
这种转化很慢,慢得几乎感觉不到。但每转化一丝,那道真气就精纯一分,浑厚一分,灵动一分。
赵长空睁开眼。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洞外的光已经变了,从正午的明亮变成黄昏的昏黄。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山风吹过来,带著草木的清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像是能隨风飘起来。
他忽然想起一句诗,是前世在书上看到的,不知是谁写的。
“闭门即是深山,坐忘方寸灵台。忽闻窗外鸟啼,方知我去我来。三十年来尘覆面,於今始得见青天。原来明月非外物,只在浮云变灭间。”
他轻声念出来,念完,自己先笑了。
这诗写的不就是他现在的状態吗?
三十年尘覆面,於今始得见青天。
虽然他没有三十年,但这具身体的前十八年,加上他在各个世界经歷的时间,也差不多够了。
他抬起手,隨意一挥。
先天真气催动,掌力如潮水般涌出,无声无息,却带著摧山裂石的力道。
三丈外一棵合抱粗的大树,轰然断裂,上半截树干飞出去三丈远,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赵长空看著自己的手。
先天境。
成了。
赵长空没有急著出山。
他在山洞里又待了三天,巩固境界。
三天里,他不吃不喝,只是盘坐运功。体內那道真气已经转化了七成,剩下的三成还在慢慢转化。
他试著催动各种武功,推山掌、摧心掌、覆雨剑法,每一门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最让他惊喜的是小无相功。
这门逍遥派绝学,在先天真气的催动下,简直如虎添翼。他试著模擬降龙十八掌的掌力,一掌推出,居然有七分相似。
模擬黄药师的玉簫剑法,虽然只得其形,但已经足以以假乱真。
三天后,他站起身,走出山洞。
洞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伸手解下拴在树上的马。那匹马饿瘦了一圈,看见他出来,委屈地打了个响鼻。
赵长空摸了摸它的头,翻身上马。
他没有往南走,回铁掌峰。
他往北走。
去中都。
去找完顏洪烈。
养育之恩,已经一笔勾销。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他带欧阳锋去的全真別院。是他要强夺包惜弱。是他逼得包惜弱夺剑自刎。
这个仇,不能不报。
马在山道上疾驰,赵长空坐在马上,覆雨剑掛在腰间。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