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国公爷的侄子(1/2)
第89章 国公爷的侄子
南京户部的公文送至內阁,在吕调阳案头压了整整三日。
不是公务繁杂疏漏,而是他不知该如何批覆。
公文內容清晰明了:经应天府及周边各县彻底清丈,魏国公徐鹏举名下田產核定一万零三百顷,徐鹏举本人对此数目也无任何爭议。
朝廷一条鞭法颁行后,户部按统一章程核算出该徵税额,流程合规、数额精准。
可连续两载,魏国公府实缴税银竟不足核定数额的四成。
南京户部前后三次发函催缴。
头一次得到的回文是府內帐房染病臥床,钱粮帐目无人核算;
第二次推说佃户聚眾抗租,田租收缴受阻,税银无从筹措;
到了第三次,连回文都懒得出具,只派了个府中管家,径直闯入南京户部大堂,当著满堂官吏的面,轻飘飘传了一句话:“国公爷说了,正在办理,无需多催。”
这番做派,摆明了把朝廷税法当成摆设,把户部催缴视作无物。
吕调阳將公文推给对面的张四维,指尖点在“实征三成七”的字样上,语气沉冷:“魏国公府在南京盘根错节,南京六部半数官吏皆与其有牵扯,催缴文书递过去,形同石沉夫海。这般下去,朝廷的新税法在江南打了很夫的折扣啊。”
张四维快速翻阅公文,放下后眉头微蹙,並未多言。他深知,开国勛贵的底气从来不是区区田產,而是扎根数代的官场势力。寻常户部催缴,根本动不了其分毫。
吕调阳见状,不再多言,直接从案头抽出一封密奏,推至张四维面前:“催税无用,问题根本不在田赋,而在这。”
密奏发自南京,落款正是禁药巡查使刑部山东清吏司的郑郎中。郑郎中自孔继祖案了结后並未回京復命,而是接受指派直接从曲阜赶赴南京,继续巡查查江南禁药事宜。这封密奏,正是他查得的核心线索。
奏报中载明,郑郎中在秦淮河畔查获一处隱秘丹药作坊。
该作坊暗藏於绸缎庄后院,对外严密封锁,寻常巡查根本无从察觉。他率人蹲守五日,记清所有进出人员底细后才果断出手,当场抓获作坊主。
作坊主是一个姓孙的胖子,此人被擒时,正盯著伙计搓製药丸,手中还攥著一颗未及藏匿的成品丹药。
锦衣卫隨即撬开孙胖子臥房夹墙,搜出三本绝密帐册。帐册上清晰记载,作坊出资人正是徐邦瑞。
此人乃是魏国公府旁支,现任南京刑部郎中。
孙胖子被捕后並未顽抗,当即全盘交代:徐邦瑞不仅出资开设作坊,更凭藉南京刑部刑名职权,为整个江南地下丹药作坊充当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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