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银河的担忧(2/2)
“什么样子?”苏贏问。
“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盯著他看。”银河歪著头想了想,“他以为你要打他。”
苏贏没说话。他走回跑步机,继续走。
银河跟过来,在他旁边的跑步机上慢走:“苏贏,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不是。”苏贏说。
“那你为什么盯著他看?”
“因为他在看你。”苏贏说。
银河歪著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他面前,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她没有伸手,只是站著,仰头看著他。
“苏贏。”她叫他。
“嗯。”
“你吃醋的样子很帅。”银河说,“但你要是再壮一点,会更帅。”
苏贏从跑步机上下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掌。他低头看她,她仰头看他。旁边的人来来往往,但谁都没注意到他们。
“你明天还来吗?”银河问。
“来。”苏贏说。
“你每次说来,最后都不来。”
“这次会来。”苏贏说。
银河看著他的眼睛:“你保证?”
苏贏看著她,没说“保证”,也没说“嗯”。他只是看著她,然后点了一下头。
银河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不是亲,是用鼻尖碰了一下。很轻,轻到像是不小心。然后她转身,走向更衣室。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心跳加快了。我听到了。”
苏贏没说话。
银河笑著跑了。更衣室的门关上了。
苏贏站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走回跑步机,继续跑。但他没有否认。因为她说的对。他心跳加快了。只有她能做到。
银河换好衣服,从健身房出来,没有叫经纪人。她走到地铁站,刷卡进站。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角落站著,抓著扶手。地铁晃了一下,她没站稳,扶了一下旁边的杆子。
她想起苏贏刚才看那个男人的眼神。不是凶,不是狠,是那种“我知道怎么让你消失”的平静。那个男人被嚇跑了,她觉得好笑,又觉得甜。苏贏从来不会对她说那种话,做那种表情。他对她,永远是淡淡的,偶尔毒舌,偶尔犯贱。但今天,她看到了另一面。那一面只会在有人靠近她的时候才会出现。
银河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银河推开门,郑艺琳正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
“回来了?”郑艺琳问。
“嗯。”银河换鞋。
黄恩妃从房间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耳朵怎么又红了?”
银河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她把包扔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脚缩上来盘著。
郑艺琳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今天是不是去找他了?”
银河咬了咬下嘴唇:“是。”
“然后呢?”黄恩妃也凑过来,两个人都盯著她。
银河低头看自己的膝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陪我去了健身房。”
“就这?”黄恩妃说,“你耳朵红成这样,就因为他陪你去了健身房?”
银河没回答。她想起苏贏把她从办公桌对面拽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又想起他站在她旁边,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看著那个搭訕的人。她的耳朵又热了。她使劲揉了揉,没揉掉。
郑艺琳注意到了:“不止吧?你脸都红了。”
银河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有人搭訕我。他瞪了那个人一眼,那个人就跑了。”
“就瞪了一眼?”黄恩妃问。
银河从抱枕里抬起头:“就站在那里,什么表情都没有,盯著那个人看。那个人就跑了。”
郑艺琳拍了一下手:“太帅了!”
黄恩妃叫了一声:“真的假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嗯。”银河说,“像看一个死人。”
两个队友对视一眼,同时笑了。郑艺琳拍了拍银河的肩膀:“你家那位,平时闷不吭声的,凶起来这么嚇人?”
银河鼓了鼓腮帮子:“他不是我家的。”
“那你脸红什么?”黄恩妃问。
银河把脸重新埋进抱枕里。郑艺琳揉了揉她的头髮:“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他对你挺好的。”
“我知道。”银河说。
“你知道就好。”郑艺琳站起来,走回沙发继续吃零食。
银河抱著抱枕盯著天花板。她想起苏贏说“你现在欠我不少”的时候,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想起他站在她旁边,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看著那个搭訕的人。
她的耳朵又热了。
她站起来,走进房间,把门关上。躺在床上,拿起手机。苏贏没有发新消息。她盯著和他的聊天窗口,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你到公司了吗?”
苏贏秒回:“嗯。”
银河:“你明天还去吗?”
苏贏:“去。”
银河盯著那个“去”字,嘴角的梨涡凹了一下。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翻了个身。
窗外,首尔的夜很静。
远处的汉江在月光下泛著暗银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