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缘缘好像有亿点富(1/2)
粽子煮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纪时予掀开锅盖,白汽涌出来,带著箬竹叶的清香和糯米的甜气,把整个厨房都填满了。
他把粽子一只一只捞出来,放在竹篮里沥水,姜晚棠在旁边递盘子,两个人没有说话,动作配合得很默契。
沈予洲闻到香味从廊檐下面跑过来,手里还捏著半根没搓完的艾条,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纪哥,能吃了吗?”
纪时予看了他一眼,因为快结束了,也不涉及到在厨房做饭,他並没有什么暴躁的情绪:“等凉一点。”
沈予洲没有走,站在门口等著,沈予洲从小到大就没自己包过粽子,这次亲自动手了,自然是万分期待的。
更不要说还是在这么一个满足他隱居梦的地方。
这两天甚至他玩手机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当然,这也是因为缘哥这里压根没电。
全靠他们可谓是批发的充电宝过活,加上孟敘准备的信號收集器。
粽子端上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点了两盏油灯,光线昏黄昏黄的,照在桌面上,把粽子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沈予洲解开棉线,剥开箬竹叶,糯米是深褐色的,里面裹著红豆和花生,冒著热气。
他咬了一口,烫得吸了一口气,没有吐出来,嚼了两下,异常地好吃。
程砚秋坐到他旁边,也拿了一只,剥开之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纪时予:“里面还有肉?”
纪时予点了一下头。“腊肉,早上切好的。”
亓官缘没有上桌。他坐在廊檐下面的石阶上,手里端著一杯茶,茶是早上泡的,已经凉了,他没有换。
他看著院子里那些围在桌边的人,並没有什么动作。
裴聿白从桌上拿了一只粽子,剥开,走到亓官缘旁边坐下来,把粽子递到他手边。
亓官缘低头看了一眼,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怎么是咸的?”
往年寂弦给他送的粽子都是甜的。
裴聿白说:“还有甜的,纪老师包了两样。嘉宾里有吃甜的,也有吃咸的,便弄了两种。”
亓官缘没有再去拿。他把那半只粽子吃完了,把粽叶叠好放在石阶旁边的地上,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继续看著院子里的人。
裴聿白坐在他旁边,没有回桌边,把手里剩下的半只粽子吃完了。
两个人並肩坐在石阶上,银色的头髮和黑色的头髮在暮色里靠在一起。
夜幕彻底落下来的时候,沈予洲和程砚秋把搓好的艾条用棉纸卷好了,点了两根插在院子四角的陶罐里。
屋里也有工作人员拿了艾条去熏蚊子。
青烟从艾条顶端升起来,细细的,笔直的,在空气里散开,带著艾草特有的苦味。
烟雾在暮色里慢慢扩散,把整个院子笼在一层薄薄的青灰色里。
被蚊子咬过的人涂了药膏之后没有再被咬,大家终於能安心坐著了。
沈予洲蹲在院子里,看著那几缕升起来的烟,跟程砚秋说话:“这艾草真的有用誒。”
程砚秋站在他旁边:“亓官老师说的还能有假。而且用艾条熏蚊子一些科普视频上也有提到过的。”
亓官缘从石阶上站起来,把空茶杯放在窗台上,转身回了正屋。
其他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也陆续散了。沈予洲回了房间,程砚秋跟林晏如聊了几句之后也回去了。
纪时予和姜晚棠一前一后走过天井,中间隔著石榴树。
摄影师关掉机器,扛著设备撤到偏院。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艾条的青烟还在夜里慢慢升著。
裴聿白跟著亓官缘进了正屋。
亓官缘在窗边的榻上坐下来,拿起桌上那一排白玉小罐,一共十六罐。他把它们叠在一起,放在桌角。
裴聿白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亓官缘没有看他,看著窗外院子里那几缕升起来的烟:“端午之后我要去西北一趟。”
裴聿白偏头看著他:“办什么事?”
亓官缘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手指上。
他把缠在手腕上的定尘红絛解下来,绕在手指上,慢慢绕了一圈。“帮一个小辈处理一些事。不算什么大事,但需要亲自去一趟,涉及到我很重要的人。”
裴聿白看著他绕红线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我陪你去。”
亓官缘的手指停了一下,红线从他指间滑出来,鬆开了:“那是自然。还记得我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吗?”
裴聿白伸手勾著亓官缘手中的红线:“记得。”
“我不知要去多久,但是大概率回来之后,你再去看那个地方,便知道是为何了。裴聿白,我知你在意我说的那位故人。只是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再等我一些时日可好?”
裴聿白的手指还在他手腕上,没有收回去:“多久都行。”
亓官缘看了他一眼,他把手收回去,从榻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叠白玉小罐,推开正屋的后门,走到后院。
裴聿白跟在他后面。亓官缘走到库房门口,推开门,把那叠白玉小罐放回架子上。
库房里的光线很暗,月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瓶瓶罐罐上,泛著幽幽的光。
亓官缘把罐子放好之后没有立刻走,站在架子前面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只瓷罐的盖子。
罐子是青花瓷的,釉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价值应该不低,裴聿白对古玩没什么研究,但是也能看出亓官缘这库房里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好东西。
只是大概率今天直播画面里拍到了不少东西,涉及到这种东西,很有可能会招来一些检查。
他准备向缘缘確认这些东西的来歷,若是合法正规,便先替缘缘將没必要的麻烦先解决掉。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
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纪时予在厨房里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有规律。
其他嘉宾蹲在院子里的老榆树下面,把昨天剩下的艾草叶揉碎了,搓成新的艾条。
亓官缘从臥房走出来的时候,换回了他常穿的红色衣袍,银色的头髮用一根桃木簪挽了起来,露出整张脸。
他走到院子里,站在老榆树下面,抬头看了一眼。
太阳还没出来,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淡金色,照在满树的红绳上,把红色染成了橘红色。
沈予洲站起来问他今天要做什么,亓官缘说今天不做任务,可以隨意活动,明天就需要离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