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古寺相见(一)(求追读推荐)(1/2)
(见了溧阳公主之后)他回到北朝使团使馆,与崔季舒歇息。
数日后,崔季舒打探到关键消息:梁武帝萧衍亲临城郊同泰寺,邀请达摩祖师开坛讲法,梁朝全部宗室重臣、朝堂文武百官尽数到场,江南顶尖权贵齐聚古寺。
崔季舒见他满面春风,便轻声道:
“郎君,邢副使他们三日前便已见过陛下。如今城郊古寺中,梁武帝萧衍正与达摩祖师讲法,宗室重臣尽皆在场,您该正式前往一见。”
高澄眼神一亮:“好,即刻前往。”
崔季舒跟在身后,急得额角冒汗,压低嗓音道:“郎君,今日同泰寺的佛会,梁武帝摆明了是鸿门宴。满朝文武、宗室诸王全都在场,咱们连一个护卫都没带——”
“怕什么?〞
高澄抬眼笑了笑,嘴角的梨涡浅淡,眼底却带著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
与此同时,建康城郊一处隱秘別院之內。
萧正德一身黑袍,面色阴鷙,正与侯景低声密语。
侯景阴声道:
“高欢长子高澄已入建康,此子年纪虽幼,胆气过人,来日必成你我心腹大患,必须儘早除去。”
萧正德阴笑一声,眼中狠戾毕露:
“除掉他不难,难的是不留后患。依我之计——
你派死士刺杀高澄,事成之后,把所有痕跡、信物、兵器,全都栽到黑袍男子(宇文泰)头上!”
侯景眼睛一亮,拍案称绝:
“妙!高澄若死,高欢必怒,定会与关西宇文氏结下死仇,两边自相攻杀。
咱们再把罪名坐实,让河北与关西自相残杀,你我便可坐收渔利,趁机夺权!”
萧正德冷声道:
“就这么办。让死士动手时,故意遗落几件关西样式的兵器。
“萧衍信佛信了四十年,总不能在佛堂里杀了我这个北朝使臣。真杀了,传出去丟的是南朝的脸。更何况——〞
他摸了摸袖中那捲使团国书,
“我今日是来递国书的,名正言顺。“
话是说得硬气,他心底也清楚,今日这趟同泰寺,九死一生。
数日前,崔季舒打探到关键消息:梁武帝萧衍亲临城郊同泰寺,邀请达摩祖师开坛讲法,梁朝全部宗室重臣、朝堂文武百官尽数到场,江南顶尖权贵齐聚古寺。
高澄当时便打定了主意——他要抓住这个时机,孤身赴会。
一来,借著佛会的由头,亲自探清南朝宗室的派系、兵权的排布、诸王的亲疏,这些活情报比十份密信都管用。
二来,达摩祖师是佛门圣僧,若能得其认可,北朝使团在南朝的处境便能好上太多;
三来——他想起桃溪別院里站在花雨中的少女,听说溧阳公主今日也会隨父来寺礼佛,心里到底有些掛念。
“走吧。“他整了整衣袍,“记住,我叫娄子惠,只是使团的小吏。“
崔季舒咬牙跟上去。山风卷著柳絮拂过高澄的发梢,他袖中藏著那只小银酒壶,壶里是北地带来的烧刀子——大人不让他喝,他偏要带。凉冰冰的壶壁贴著手腕,像个隱秘的底气。他仰头望了望寺顶的鴟吻,眼底闪过一丝少年人独有的执拗。
就算是刀山火海,今日也要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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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泰寺依山而建,九重回廊层层向上,每根朱红廊柱旁都立著带刀禁军。甲叶藏在宽大僧袍之下,刀鞘磨得鋥亮,寒光顺著廊柱漫下来,混著浓重的檀香,压得人喘不过气。
沿途遇见的宗室勛贵、文武官员,目光扫过高澄时,要么带著审视的冷意,要么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要么藏著暗伏的敌意。
晋安王萧纲站在偏殿的廊柱旁,一身玄色锦袍,指尖攥著佛珠,脸色冷得像冰。桃溪別院被闯的帐、女儿被戏弄的帐、书案被刻字的帐,他桩桩件件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看见那个穿青布儒衫的小身影穿过迴廊,他眸色骤然一沉,袖中的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却没有上前
——
父皇今日是主,他不敢在主殿前造次。
不远处的另一根柱后,萧正德黑袍垂身,隱在阴影中,面色阴鷙得像淬了毒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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