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尾巴露出来了?(1/2)
楚嵐盘腿坐床上,开著危机直感盯了足足一炷香。
乾乾净净。
別说红危,连根白危的毛都没有。
她叼著人参根嚼两下,呸一声把渣子吐到墙角。
“成,白操心了。”
说实在的,严淞一下冒出来,她心里总悬著块石头。
可转念一想,那廝再有本事,这案子也破不了。
不是小瞧他。
这世道就这样,没监控,没dna,没指纹对比库,连个像样的尸检都做不出来。
你让刑部郎中拿什么破案?
掐指一算?
那是道士的活儿,不归刑部管。
再说了,彭伟死得乾乾净净,现场连根多余头髮丝都没留下。
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案子,搁前世那科技发达的年月都破不了,搁当下?
她嗤一声。
能查出来就见鬼了。
念头一落地,浑身都鬆快了。
要说她心也是真大,前脚还在琢磨人命关天的事,后脚被子往身上一裹,跟条懒蛇般缩进去。
闭眼凝神,灵力在经脉里走一个大周天,暖洋洋的舒泰从丹田漫到四肢百骸,脑袋一歪,沉沉睡过去。
这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
三日后,燕长空迈步走进刑部设在清祟卫的那处营房,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原本还算宽敞的公房,此刻堆成了一座纸山。
案卷、册子、零散宣纸,还有几本明显从私宅搜出来的帐册,一层摞一层,垒得比人还高。
几个书吏埋首其间,眼珠子红成兔子眼,一看就不止熬了一天。
严淞站在屋子最里头,手里翻著一本起了毛边的册子,正对著另一摞文书逐行比对。
身上官袍皱巴巴,领口鬆了两颗扣子没顾上系,下巴冒一层青茬,嘴唇乾得起皮。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红,是亮,熬过了头反而精神的那种亮。
燕长空这辈子见过不少疯子。
疯成严淞这样的,头一回。
这位爷把彭伟府上书房的东西全搬空了。
不止书房,连臥房里但凡带字的,哪怕压在枕头底下的一张纸条,也全搜罗了来。
搬运那天,他燕长空可是看著彭府管家拦在门口哭天喊地,说大人尸骨未寒你们就来抄家,还有没有王法。
严淞面不改色,掏出一份刑部公文。
“这不算抄家。”
“这叫借阅。”
借阅。
借到一张纸片都不剩。
燕长空绕过一堆半人高的卷宗,好不容易挤到严淞跟前。
“严大人,你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这开纸铺子。”
严淞抬头看他一眼,寒暄全省了,直接丟过来一句话。
“彭伟为什么会认识北平王?”
燕长空一愣。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燕长空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北平王这三个字,在罗国朝堂上属於那种大家心知肚明、但谁也不会主动提起的存在。
这位老王爷是开国功臣,但要说清楚他的事,得往前朝倒。
一开始,北平王可不是罗国这边的。
他是前朝沅国皇帝的亲二叔,当年沅国还在的时候,这位爷坐镇幽州,手握重兵,號称沅国军神。
北境外族听见他的名號,都得绕道走。
后来罗朝起兵伐沅,一路势如破竹,打到幽州城下。
所有人都以为要打一场硬仗,幽州城高池深,守军精锐,真要死磕,罗朝的牙都能崩掉几颗。
结果北平王站城头上看了一会,回头跟手下说了一句话。
“沅国气数尽了,开城门吧。”
他就这么降了。
不是被打服的,是自己把帐算明白了。
幽州完整无缺交到罗朝手里,连带著麾下那支没半点战损的精兵。
罗国皇帝大喜过望,当场许了世袭罔替的爵位,继续镇守幽州,一切待遇照旧。
一晃,百余年。
北平王是罗国的外姓王,但百年来,几乎从不涉足朝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