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堵上自己的一切(2/2)
用力吸了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噎。
何雨柱没说话。
铺子里安静了十几秒。
只有王芳芳压在嗓子眼里的哭声,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她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脸。
“老丁跟我说过,”王芳芳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这次行动,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说……他这辈子值了,能亲手端掉鬼子的毒气窝子,死了也是赚的。”
何雨柱坐在凳子上。
腿悬在半空,脚尖离地面还有一截。
“他没白死。”何雨柱说,“实验数据拿到了。吴满红和朱红在送往根据地的路上,那些东西到了上面手里,老丁他们的名字会被后世之人记住的,他们都是民族英雄。”
王芳芳点头。
眼泪还在流,但呼吸慢慢平下来了。
她从柜檯下面摸出一块手巾,胡乱擦了把脸。
抬起头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却已经硬了。
“何先生,接下来怎么办?城里封得死死的,到处抓养鸟的人。您那几只猎鹰——”
“鹰没事,不在城里。”
王芳芳鬆了口气。
何雨柱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李建的联络方式,他在昌平西北方向的山里。朱涛和王磊也在,你通过猎鹰可以找到他们。这支队伍,我走以后你来指挥。”
王芳芳接过纸条:“我来指挥?您呢?”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以后可能回不来了。日后城里的事就拜託你了。”何雨柱说完就准备走。
他去日本的事情,只有七爷一个人知道,而且七爷给他安排了个藉口,跟著师爷爷出去学习。
门开了。
夜风灌进来。
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王芳芳站在柜檯后面,纸条攥在手心里。
盯著那扇门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差点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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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家老號,后门上栓。
何雨柱进屋,和衣躺下。
脑子没停。
去日本这件事,田木青一那条线只是入口。真正的难题在后面——怎么在东京立足,怎么找到投放点,怎么全身而退。
这些事急不来。
先把眼前最难过的一关过了。
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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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把《伤寒论》太阳篇翻到桂枝汤方解那一页,又在纸上默写了两遍汤头歌诀,搁在桌上。
辰时刚过,院门响了。
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步踩得实。靴子踏在砖地上,带著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头。
七爷来了。
白景琦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捏著根旱菸杆子,没点。眼皮子半耷拉著,扫了一眼桌上的纸。
“方解写了?”
“写了。”
白景琦拿起来看了两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桂枝汤里的大枣,用量写错了。十二枚,你写了十枚。”
“师父,方解的事先放放。我有件事跟您说。”
白景琦叼上旱菸,抬眼皮看他。
七爷一辈子阅人无数。徒弟的眼神对不对,他横一眼就知道。
此刻何雨柱的眼神不对。
不是做了错事的心虚,也不是偷了懒的尷尬。
是一种下了决心、不打算回头的东西。
白景琦把旱菸杆子搁下,在椅子上坐正。
“说。”
“师父,昨晚天坛那场仗,我也参加了。”
白景琦的手指停在旱菸杆子上,眼睛等的老大。
“你说什么?”七爷眼中带著不可置信。
何雨柱也不废话,將一沓子照片拿出来给自己师父看。
白七爷结果照片纸看了一遍,整个人差点被气炸。
“拿活人解刨?活人做毒气实验?”
“畜生,他们这群畜生...”白七爷气到浑身发抖。
“师父您小点声,白家老號里有田木的眼线。”何雨柱提醒道。
白景琦稳了稳呼吸。平復了下激动的情绪。
“师父您白家的白占元,是八路。”
白景琦的烟杆子停在嘴边。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何雨柱接著说:“我也是。”
白景琦把烟杆子从嘴里拿出来,在椅子扶手上磕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