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虫鸣,再起(2/2)
毕竟灵灾要是真的在江城爆发。
林野觉得那简直太恐怖了。
“嗯?妈,你的嘴巴怎么有点……是不是很久没刷牙了?”
鼻子抽了抽,林野似乎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在看到母亲嘴巴里牙齿都有些发黄髮黑,忍不住的笑了笑。
“真是的,平日里住院不是透析就是治疗,哪有空啊,你妈我头髮都剃光了。”
说著,林野看著母亲直接摘掉脑袋上的帽子。
光禿禿的脑袋看著反而有些喜感。
“好了妈,等你恢復过来,我带你去植髮,去植一头柔顺的黑色长髮。”
林野笑著拍了拍母亲的手。
说了说最近的事情,也顺便说了说阳子的事情后。
母亲也同意阳子一直跟在林野身边。
只要林野能照顾好那小傢伙就行。
很快。
林野退出了病房。
林素云闭上眼睛。
似乎是通过聆听確认了自己儿子已经走远。
她缓缓的从床上走了下来。
原地轻轻跳了几下。
动作无比轻盈。
丝毫没有最开始在床上那种虚弱感。
“真的假的……居然真的会有用……”
“不过……好难受,和儿子呆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会这样……”
她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胸口不断蠕动著。
每次林野靠近的时候,这个东西就会挣扎的越厉害。
“联姨用的特效药,到底是什么,她还趁著我睡著了才给我注射……”
“而且,我总感觉自己好想生气,好奇怪……”
不过林素云平日里也很少生气。
她本来就是个会很好说话的人。
“说起来,我都这么久没去了食品加工厂了,旷工这么久,得和梅姨说一声才行。”
“实在不行,我现在先去办理一个停职手续吧,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就在那边继续復工好了。”
想到这里。
林素云看了一眼时间。
似乎是確认了这会儿工厂应该还没关门。
到那边最多凌晨一点,返回医院也才三点,还不到护士巡逻的时间。
想到就去做。
林素云立刻收拾好了身上外出的衣服。
將病號服叠好整齐的放到一边。
直接朝著食品加工厂跑了过去。
很快。
食品加工厂內。
流水线工厂里还是灯火通明,这里基本没有下班的时间。
一批早班的人下班后轮到晚班衔接。
林素云来的时候,还有人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毕竟她现在头髮剃光,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帽子还戴在脑袋上。
很快。
她找到了负责自己这片区域的主管梅姨。
但当梅姨看到林素云时,脸色却是相当难看。
“林素云?你还知道回来,去治疗白血病这是理由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出去浪了?你已经无故缺岗超过三天了。”
“按照工厂的规定,你必须补交三千块的罚金,还有扣掉你本月全部绩效,底薪扣除三成,你这个月只有1500块。”
“你要是继续旷工,我就直接把你辞掉,知道了吗?”
“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普通技工,我们在外面想招多少就招多少。”
“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进不来,你居然还不珍惜?”
给主管梅姨一顿喷。
林素云只能是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
“梅姨,我真没办法,你看我头髮都剃光了,这是我的病歷单,你看……”
林素云將自己治病的病歷单递给了梅姨。
梅姨只是看了两眼。
直接隨手就將这份报告丟进了垃圾桶里。
“什么白血病不白血病的,我只知道,你要是干不了,就给我滚,死在那里都別死我管辖的区域里。”
“你这种连武者都不是的普通人,就只能做这种最下等的工作,等什么时候替代你们的智能机械到了,你们连做这份工作的资格都没有。”
梅姨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而就在此时,一个正在油锅附近的人忽然被油锅里溅起的油星泼了一脸。
瞬间发出尖锐的惨叫声,直接吸引了屋內二人的注意。
林素云瞬间推门跑了出去。
在看到那个抱著脸在地上打滚的人时瞬间跑了过去。
“小寒!”
这是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之一,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女孩。
今年也不过只有25左右。
本应该是最爱美的年纪。
此刻却被滚烫的油星泼了一脸,瞬间发出呲呲滚烫的油花炸开的声音。
“哎呀,你你你,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主管梅姨也跑了出来。
看著躺在地上打滚的小寒立刻咬著牙。
眼睛转了转,似乎是在想什么办法。
不过林素云立刻抱起了身边的小寒,心疼的想要掰开她的手看看伤势。
“你怎么样了,小寒,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疼,好疼,林姨,林阿姨,我好痛,我只是想看看这个该死的仪器一卡一卡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停止不转了……”
“乖,没事,让阿姨看一眼,就看一眼。”
但在小寒手从脸上拿开的瞬间,直接拉开了一层粘连在脸上的皮肉。
高温瞬间將她脸上的皮肉都给融化了。
甚至可以看到皮肤下蠕动的肌肉组织。
“不要乱动,小寒,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你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咱们工厂有保险,可以走保险,不会让你出很多钱的,你不会有事的。”
小寒捂著脸,皮肉撕裂疼痛让她根本说不出话。
只能是不断的点著头。
但这个点头的动作也会撕开脸上的皮肉,让她疼的只能原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谁,谁说公司会给她赔偿了,这傢伙就不是我们的正式工,不予赔偿。”
就在此时,梅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声音里带著似乎找到漏洞一样的得意。
“这傢伙不是我们的正式工,只是来实习的,而且啊,我跟你说,这傢伙还弄坏了我们的搅拌机。”
“我们的搅拌机从来没卡顿过,是她自己操作不当导致的,工厂不会为这种事情负责,反而你还要赔偿工厂。”
说著,她的脸上带著一副如释重负的笑容。
嘴角露出残忍的弧度。
至於这个小寒是死是活,她才不管那么多。
能顺手再讹一笔钱,不用补偿才是最好的事情。
但——
她却没听到。
此刻的小寒口中似乎传出了一声若有似无的虫鸣。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