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虞怜的花语是(2/2)
顿了顿,看一眼怀里从听到交警二字就开始皱眉的虞怜,手指捏一下她因为低垂著而显得圆鼓鼓的脸蛋肉。
后半句吐出来,不知道谁又惹他高兴了,脸也不要了在炫耀。
“…会这么乖的让你抱著?”
虞怜:?
大哥哥你要不要听下重点呢…?
毫不客气把他的手扒拉开,虞怜火气很大,翘著眼尾瞪他,觉得自己的美好夜晚马上要被这个车开不明白脑子也不怎么清醒的傻逼害没了。
看样子马上还有机会走一下痴痴等待男友出狱的囚嫂赛道。她给裴绍元的服刑家书都想好怎么写了。
老公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当看到你为了跟我约会而不小心撞车赔偿的时候,我非常的过意不去。为了不再成为你的负担,我跟別人跑了。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个了。
裴绍元看出她又生气了,欲盖弥彰咳一声,又板下脸。长眉压眼,恶声恶气的:“嘖,就坏了一个灯需要交警来?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私了。多少钱我都会赔的,翻五倍、翻十倍,你开个价。”
虞怜也觉得可以私了,下意识去看谢逾。她有一双矛盾的眼睛,眼尾媚媚挑上去,整体却圆得稚气。黑眼仁大而清澈,水光透亮,睫毛在眼尾直直垂下,认真看人时是被欺负了似的无辜。
被她这么眼巴巴看著,谢逾眸光又柔和下来。
“我的保险负责人在路上,相关赔偿事宜他会与你对接。交警是必要的,我喜欢公事公办。”他毫不拖泥带水对裴绍元说完,微弯下腰,平视虞怜的眼睛。
语气十足温柔:“至於你,这么晚了,再陪你朋友折腾会累的,我送你回去好吗。”
“我是她老公。”裴绍元语气不善又重复一遍,抬手把虞怜的眼睛盖住,不给看。她脸太小,一只手就遮得严严实实。
“为什么总在无视我的话呢?听著,我是她老公,了袄老,搁共公。男朋友,丈夫,boyfriend,husband。”
“小三。小四。小五。”
“有你能听懂的词吗?没有我还可以继续说。”
虞怜本来已经握上他手腕要把他扯开的手停住了,寧愿就这么被遮著脸。
实在是太丟人了。
—
裴绍元要去警察局那边签字,虞怜肯定不会跟去,在裴绍元怨念的目光下踢了下他的小腿,伸手找他要房卡。
“你住哪里?酒店和房號发给我。”
回学校她是肯定不会回的。刚跟顾一潼她们语焉不详地说了晚上不回,结果没多久就灰溜溜回去,她丟不起那个人。
裴绍元夸张的长长嘶一声,不是很想放她一个人走,压著睫毛看住她,不爽:“非得吗?我签个字就出来了。”
虞怜懒得跟他废话,摊在他面前的手伸得更直,不耐烦地上下晃晃:“快点。”
“不是,那个要单独进去也要登记的啊,你没带身份证不是吗…”裴绍元手覆上去,两人手型差明显,他要比她长出一个指节还多。十指相扣更像他把她的手完全包裹。
凑近了点哄她,“就跟我去不行吗?很快的,应付完我带你回去。”
“登记怎么了。我带了身份证啊。”虞怜抿一下唇,睫毛翘起的弧度看起来很天真,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
能感觉到他握著的手一下收紧了。
“哈、你真的是…”裴绍元愣了下,不知怎么就笑了,像是在无语。
再开口,声音都哑了。佝著腰掐她脸蛋上的肉,刻意用了不让她疼但比平时重的力气。语气明明恶狠狠的,话的內容却顛三倒四,“撞个车把你撞晕了?说什么带身份证…跟男人出来没点防备心就算了还乖乖带好身份证,要我夸你吗。我们宝宝真是喜欢自己送上来给人吃啊。到底怎么长这么大的,嗯?”
虞怜看著他,很无辜地眨眨眼。
傻逼还笑呢。睡你来了。
跟你的楚男膜说再见吧。
不远处,谢逾跟交警谈完,偏过头往这边看一眼。他刚好站在路灯边缘,照得他睫毛阴影很深。表情没变,却与往常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像是神鬼二象性。
虞怜眼看著他带三名交警走过来,一个人去找裴绍元要库里南钥匙,另外两个手里有车钥匙,估计裴绍元要坐警车走。
挺有出息。
裴绍元不想耽误正事,再不耐还是跟著两个交警走了。临走宣誓主权一样在虞怜下唇咬一口,舌钉刮过去,盯著虞怜眼睛不知是在叮嘱还是在警告。
“就打车走。別看他,別跟他说话,別坐他的车。別跟他亲嘴。去酒店別人跟你说话不要理,有人敲门也別开…算了,你真的跟我去吧,不可能放你一个人走的。”
虞怜越听越无语,眼看他又要反悔,捏著热乎的房卡把他推开,没好气:“赶紧,別浪费时间。”
想了想,加了句隱晦的威胁。
“我晚上十一点就要睡觉。”
他著急忙慌走了,一片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谢逾站在一旁,目光从开走的警车上收回,语气温和:“小学妹,我送你回学校吧。你朋友要去很久,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要去很久。
虞怜不明所以,不懂撞个车尾灯难道还要蹲监狱不成,皱一下眉:“不是说签个名就好了?”
“嗯…具体情况我不太知道。”他甚至连个哄骗用的说辞都不给虞怜,视线在女孩手里捏著的房卡流过去,好像没看到一般,“走吧,学校现在已经门禁了。我可以带你进去。”
虞怜摇头:“我今晚不回学校的。”
谢逾大概是没想到虞怜会这么坚持,安静一秒,一声笑轻得像在嘆息,很有些无奈的纵容:“小学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现在已经很晚了。这样吧,我们折中一下,如果你家人或者女性朋友能来接你,我就不送你了,好不好?”
他也说这么晚了,到底谁会隨叫隨到来接人。虞怜逆反心理都快被逼出来,心中烦闷,低头错开他视线,感觉他管的实在太宽。
谢逾静静等待著她的答案。
夜色朦朧,两侧树木连结成影,好像只有他们两个站的地方是明亮的。女孩垂眸不语的模样像株洁白柔软的水仙花,安静、脆弱,好似任何雨打风吹都足以把她轻易摧折。不知在想些什么,睫毛如花蕊一般轻轻颤动著,令人不忍逼迫。
“那、”虞怜还是开口,用上了上学时候应付班主任的乖巧语气,“我叫家里人来接我。”
谢逾点头,对她的选择並不十分意外:“我陪你等到你家人过来。你朋友那边不用太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嗯…我没什么担心的。”虞怜含糊应著,打开手机。
手机上,裴绍元把酒店地址房號全发过来之后,还囉里八嗦把临走的话又打字复述一遍。看得出在警车上相当閒了。
“有狂犬病:那男的要是再找你记得告诉他我是你老公。”
“有狂犬病:打车找女司机,上车把车牌號发给我。酒店前台我打过招呼了,把身份证和房卡给他,不用说话。进房间拍认证照给我,陌生人敲门別开。肚子饿了就把想吃的发过来,我买回去。”
“有狂犬病:超薄螺纹颗粒都喜欢吗。”
虞怜:?
你很诡异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