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离別前夕(2/2)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
夜还很长......
第二日清晨,陈易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袍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下山,而是先绕去了一趟天工峰。
王林坐在院子里,正低头教王腾在一张阵图上勾画纹路。
那阵图摊在石桌上,边角捲起,上面用硃砂標了好几处注释,笔跡端正。
王腾握著笔,咬著嘴唇盯住纹路,额头冒汗,旁边的王林时不时伸手点一点阵图某处,轻声说几句。
陈易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王林察觉到了,抬手拍了拍王腾的肩:
“自己先把这道纹路走通。”
然后站起身朝院门走来,脚步不紧不慢。
“师兄来了。”
他拉开院门,侧身让陈易进来,“今日是?”
陈易跨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过两日便离开宗门,去东海。归期不定,怕是有一阵子不能来指点小腾了。”
王林在他对面坐下:“无妨,师兄已经教会他许多了。剩下的路,他自己慢慢走也行。”
接著,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阵盘,放在桌上,推到陈易面前。
陈易低头看了一眼:“瞬发阵盘?”
王林点了点头:“侥倖成功的杀阵,以师兄的灵力催动,可以在三息之內展开一座覆盖十丈范围的困杀之阵。
金丹中期的修士,入阵即困,必定重伤!”
陈易没有推脱,伸手將阵盘收入怀中:
“那我便不客气了。”
“师兄说这种话。”
王林笑了一下,目光落向院子里正在低头画阵的王腾,少年抓耳挠腮,笔悬在半空不敢落,
“师兄保重。路上小心。”
陈易应了一声,没有多留,起身朝院门走去。
回到五行峰时,天色尚早。
陈易推门进了洞府,二毛正团在蒲团上,脑袋埋进尾巴里,圆滚滚的一团缩在蒲团凹陷处,尾巴尖偶尔动一下,睡得正香。
陈易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它的背。
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二毛,我要去东海了,打算將你留在宗门。”
话音刚落,那只毛球猛地弹了起来。
二毛的脑袋嗖地从尾巴里抬起来,两只小耳朵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次也要丟下鼠鼠了吗?!”
二毛的声音又尖又急,两只前爪扒在蒲团边缘,小身子往前倾,一副要扑过来的架势。
说著还摇了一下刚长出来的尾巴。
“鼠鼠马上就突破二阶后期了!鼠鼠不会拖后腿!”
二毛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窜到陈易脚边,两只前爪抱住他的脚踝,仰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那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易低头看著二毛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狡猾的耗子,居然也给我来这一套。”
他弯腰將二毛从脚踝上摘下来,托在掌心里。
陈易伸出手指,在它的小脑袋上弹了一下:
“不带你是怕你出意外。既然这般,那就乖乖待我怀里,別乱跑。”
二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勒,老大!”
二毛闻言,嗖地一下窜进了他怀里,只露出一双小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后满意地蜷成一团。
陈易拍了拍胸口那团暖乎乎的毛球,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早些年的时候,他也是经常这样把这小东西揣在怀里的。
“行了,那就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