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废电容加烂铁皮,他真做成了!(2/2)
姜明拿起一支稳压管,在外壳包上锡箔纸,又把导热硅脂抹进紫铜散热片接触面,递给大刘固定。
“咱们没有標准仪器,就给测试环境套一层净化网。”
他把扳手压在桌上。
“黑猫白猫,能把电网波纹削平,能让微安表读出管子真本事,它就是国之重器。”
中午刚过,两级电感电容滤波网络终於拼成。
外头缠满黑色绝缘胶布,外形臃肿得不像精密设备,更像从废墟里拖出来的铁疙瘩。
姜明把滤波装置接入测试台电源输入端,又串上电桥校准过的毫欧级无感取样电阻,用来扣除相移误差。
吴汉章站在旁边,盯著他接线。
“差分测量也接上?”
“接上,不让滤波自己骗咱们。”
姜明退后两步,搓掉手上的灰,抬手拉下总闸。
电流钻进手工扼流圈,低沉嗡鸣立刻传开。
仪表灯一盏盏亮起,小赵扑到仪錶盘前,眼睛黏在发射电流指针上。
黑色指针晃了半格,停在二百七十五微安。
厂区翻砂车间电机带来的周期抖动,消失了。
小赵喉结滚了滚。
“稳了?”
姜明看了三十秒,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寿命测试重启时间。
“第二支正式管,十二小时抗压,重来。”
没有人再吭声。
车间外太阳西斜,光影在铁皮门上拖长。
液氮罐白气一阵阵冒出,真空泵和扼流圈的嗡鸣压住了所有杂音。
六小时后,发射电流仍在红线之上,云母陶瓷垫层扛住了高温。
八小时后,指针没有偏移,涂层没有大面积粉化。
小赵在绝密台帐上记数据,手腕酸得发僵,却不敢放慢半分。
吴汉章端著掉漆茶缸,站在测试台侧面,目光越过錶盘,落在姜明背上。
他在第三电子厂干了半辈子。
见过夸口的留洋学生,见过被苏联標准嚇破胆的技术员,也见过刘守信那种只会钻人事空子的废物。
可他没见过姜明这种人。
这个年轻人,能把稀土掺杂塞进电子管。
也能蹲在地上,用破烤箱和半麻袋废电容,搭出测量体系。
他知道数据会在哪里骗人,也知道怎么把谎言拆开。
姜明正检查液氮冷阱结霜,脑海深处那本古铜色封皮的人脉通天录,忽然发热。
他闭眼下沉。
名帖库里,吴汉章那张灰色名帖正在褪色。
灰边退去,亮金色光晕沿著名帖边缘扩散。
光色一步步逼近钱学森那张生死之契,连下方连接第三电子厂技术脉络的线条,也清晰了许多。
系统没有提示升级。
可姜明知道,吴汉章对他的信任,已经摸到至交门槛。
只要这支管子通过最后测试,堵住大西北的窟窿,白丁卷晋升秀才卷的契机就会成熟。
更多歷史碎片查询权限,也会打开。
他睁开眼,收回心神。
今晚还有三次通灵额度,但不能浪费在等待上。
寿命测试稳住了。
下一步整管批量验证和大西北实战环境,才是真正的坎。
行政楼里,王主任和张厂长还等著成品装箱上火车。
戈壁滩上,保密局监听车还在吃风沙。
敌特隨时可能借老雷的旧频段,再试一次。
时间往午夜推。
一號车间安静下来,只剩真空泵杂音和扼流圈嗡鸣。
老孙不抽旱菸了。
大刘守在液氮罐旁搓手。
小赵握著钢笔,笔尖悬在绝密台帐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压在那个小小的微安錶盘上。
秒针一格一格走。
掛钟终於指向十二点。
沉闷报时声落下。
小赵盯著二百七十五微安的读数,眼眶一下红了,厚底眼镜蒙上水汽。
他把钢笔拍在绝密台帐上,站起来吼出两个字。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