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端(2/2)
林家小子,纯属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且崔老爷都走了,人走茶凉才是人性。
崔老爷生前还在的时候,还时不时派人接济一下林家,但是去年崔老爷过世以后,崔家就没派人来过了,只有他母亲张氏带著儿子林砚秋去弔唁过。
想到这些,林砚秋就嘆了口气,这原主,还真是窝囊。
紧了紧灌风的袖口,又把脖子缩了缩,脚步匆匆的朝家赶去。
这还没到村里呢,村口就聚集了不少人,话里话外,议论的都是林家这孤儿寡母。
“哎,听说没?老林家那小子,这阵子脚不沾地地往县里躥,天天挎著个破书篓子晃悠,真当自己是游学的举子了?”
村口磨盘旁边,刚卸了农具的汉子们蹲在地上,语气中满是嘲讽。
“游学?我看是急著去给童生试垫底吧!”
“这都第几回了?四回?五回?老林家那点酸墨水,到他这儿早成了餿泔水,还想考功名?不如回家学种地,至少饿不死!”
“可不是嘛,我瞅他那样儿,八成是还惦记著城里崔家那门娃娃亲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崔家小姐那是金枝玉叶,守孝期里都规规矩矩的,能看上他个连童生都考不上的废物?”
“我听说崔家现在虽没当官的,可城里头面人物照样给面子。他倒好,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等著吧,再过阵子童生试一开,保管又是灰头土脸地回来,到时候看他还有啥脸见人!”
几个汉子的议论声越来越起劲,好像是认定了好像林砚秋这辈子都考不过科举。
眼瞅著林家小子过来了,他们的议论声丝毫没有减弱,甚至当面开始调侃起来。
“林公子,您这今年的县试,可別再像去年似的,第一场就落榜了,还不如拿著这点银钱,买二斤麩皮吃呢。”
“就是,这崔家小姐,人家是高门大户,能看得上咱们这些泥腿子?”
几个汉子哄堂大笑,有人还故意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考啥考?依我看,不如趁早去崔家认个错,让人家把亲事退了,省得占著人家金枝玉叶的名额,耽误了人家寻好人家!”
林砚秋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他並没有反驳,只是沉默著加快脚步离去。
要放在以前,他早就跳起来把几人骂的狗血淋头了。
但这不是原主的性格,他也只能忍著,反正都窝囊了好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眼看著林家那小子,对他们的嘲讽无动於衷,於是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等到他走远,还能听到身后不时地爆发出一阵阵鬨笑声。
他才刚到家,娘亲张氏便上前帮他卸下身后的背篓,满脸心疼:
“都怪娘身体不好,让你这秀才郎,还得去县城做工补贴家用,要是你爹还在......”
“娘,你看看你,又说这个话,我现在可是咱们林家的顶樑柱...”
林砚秋使劲儿嗅了嗅,咧著嘴,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您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我怎么闻见肉香了?”
张氏的脸上这才带上笑容,“就知道你鼻子灵,灶台上给你煎了肉了,今天辛苦了,赶紧歇会儿。”
“肉?”
“就咱家这条件,还能买得起肉?”
林砚秋表示怀疑。
“这是你姐夫送来的,这不是听说了今年县试马上开始了吗?特意买了块肉,送来给你补补身体。”
张氏满脸笑意,对这个姑爷很是满意。
买?
怕不是又从肉铺顺来的吧?
林砚秋哪还能不明白,姐夫家日子也过得是紧巴巴的,哪有閒钱买肉。
要说这姐夫李汉生,对老姐是真好,对林家也够意思。
李家是县里的杀猪户,但是东家是大房,姐夫他们是三房,在家里没啥地位,分到的油水也少的可怜。
他在大房的肉铺里做工,就是一普通伙计,工钱虽然不多,好歹是饿不死,时不时还能沾点荤腥。
有时候是猪皮,有时候是內臟,虽然不是啥好部位,但也算是开了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