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灰色空间与议会（2/2）

伊莲有些疑惑，她以为摧毁这片空间后，自己会甦醒过来。

可好像，並不是这样。

黑线仿佛明白了她的疑惑，一点点地聚拢在一起，缓缓铺成了通往石门的路。

“你们在邀请我过去？”

黑线甚至生成了一个路標，生怕伊莲看不懂，还指了指那里。

“既然如此，那就过去看看吧。”

每往前走一步，黑线就会提前隆起，伊莲感觉这一幕就好像是通往天国的阶梯。

紧接著，衣裙上的黑线流动起来，宛如一个严苛的裁缝，认真地丈量著伊莲的身体。

她一挑眉，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变紧了一些。

黑线释放出了一种类似善意的情绪，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伊莲沉吟了一会，不再理会身上的变化，如果要伤害她，早在刚进入灰色空间之时，就已经动手。

不需要等到现在。

很快，石门的轮廓已经彻底呈现在她的眼中。

纵使上面掛满了岁月的味道，也遮盖不住那精致的雕文与刻印，而石门的后面，似乎有某种存在吸引著她过去。

当推开石门的那一刻，尖锐的鸣叫声突兀地出现。

黑线无声地蠕动起来，原本的衣装被压缩，重塑。

逐渐呈现出一种更古老、更庄严的样式。

上半身呈现出深紫色天鹅绒的华贵质感，带著暗纹的束腰冷不丁出现，伊莲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黑线顺著双臂延伸，手腕的位置出现了层叠如花瓣般绽放的黑色蕾丝喇叭袖。

以及下半身那沉重繁复的褶皱裙摆，硕大的裙撑让它瞬间蓬了起来。

一顶哥德式软帽从虚无中被“编织”出来，轻轻落在她的发间。

伊莲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赫然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画面中，一位身形模糊的女人也像她一样，推开了石门。

她看清了石门的里面，周围像是露天的会议室般，透过穹顶，能看见无边的星空。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一阵空灵的吟唱。

“欢迎来到……魔女议会。”

女人张了张口，想要继续对著伊莲说些什么。

可是鸣叫声消失，画面也因此中断。

再次睁眼，伊莲看见自己此刻正端坐在石椅上，双手放在腿上，面前是个圆弧形的桌子。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可是身体根本无法离开座椅，只能继续扫视著魔女议会。

很快，伊莲就发现，桌上十二把交椅前都摆著不同的东西。

有光线穿过宝石后折射出的彩虹般光芒的耳环，也有手杖状的法器，看似廉价的项炼，十二件各不相同。

而她身前有一个凹槽，大小刚好能容纳一本书。

“书？”

她摸向腰间，將【魔女手札】拿了出来，与凹槽对比了一下后，塞入进去。

咔嚓一声，就好像是天生为它打造一般，一点缝隙都没有留下。

淡淡的光晕照在了伊莲的脸上。

十二把空著的石椅，仿佛同时有人落座。

与此同时，罗南刚把熟睡的希尔洛用绳索捆绑起来，又转头盯著伊莲的尸体。

悬浮在她心口的石雕散发著幽绿的微芒，汲取已近尾声。

就在他以为一切即將尘埃落定之时。

一道心臟般的火焰突然从手臂上爆发出来，將石雕粉碎了个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