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马夫(1/2)
林奇站在坡顶。
山坡不高,却足以俯瞰不远处的蓝布恩河。
黄昏残阳把河面割得支离破碎,粼光刺眼,就像一面被打碎的巨大银镜。
他顺著波光往下看,心猛然一沉。
浅滩的芦苇丛里,还能看见那些被河水泡得发白的人和马。
折断的旗帜像烂抹布一样缠在河中卵石上。
有坦格利安的三头龙旗,有提利尔的玫瑰旗,但更多的是拜拉席恩的雄鹿旗。
“风暴地的军队已经被南境骑兵追上了!”
“我也要加快速度......”
林奇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在坡顶停留太久,而是整了整身上那件略小的破烂胸甲,便握著手中的长剑,快步走进了坡下的松林中。
他打算在那里休息片刻。
等夜色上涌后,他再趁机渡河北上。
坡下的这片松林並不大。
平常骑马,大概半个小时就能穿过去。
时值夏末。
松林鬱鬱葱葱,地面铺满了乾枯的松针。
林奇在林中转悠了一会儿。
最终。
他选择了一棵三人合抱的松树,贴著背风面,坐了下去。
林奇身高两米,体型修长却不单薄。
一弯腰。
他那身本就不合身的胸甲顿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甚至。
就连怀中的麦饼和几枚银鹿,都被挤得磕到了胸口的肋骨上。
声音在空旷的松林中迴荡。
林奇立即警觉地四下张望。
见没有异样。
他才鬆了一口气,重新坐下。
“等有钱了.......一定要打造一套合身的鎧甲”
他嘟囔著,摸了摸那纹有“乾草堆”的胸甲。
这件血跡斑斑的胸甲——
是林奇在战场上从被杀死的风暴地骑士身上扒下来的。
不然。
以他现在是马夫的身份,哪买得起如此精良的鎧甲。
“呼......”
林奇靠在树上,平復了呼吸。
他將手中长剑轻轻放到脚边的空地上。
隨后。
林奇先是解下腰间的水囊,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
除了几枚银鹿外,里面还有一块和石头差不多硬的麦饼。
他掏出麦饼,用力咬了一口,就著皮囊里的水,强行咽了下去。
粗糙的食物刮过食道,带来一阵刺痛。
也让他的思绪回到了五天前的那场惨败中。
岑树滩之战!
林奇做梦也没想到——
他只不过在吃晚饭时,看著新三国吐槽视频下饭,结果因为太好笑,居然给活活噎死了。
再睁眼。
林奇穿越成了风暴地乾草厅一名骑士的马夫——莱昂。
更要命的是。
等林奇融合完记忆,才发现岑树滩之战刚刚打完。
蓝道·塔利率军击溃了风暴地的前锋,劳勃·拜拉席恩只能率军逃窜。
他一逃,原本守在后方营地的军需官也趁乱而逃。
逃跑前。
这个军需官还命令手下將能带上的物资全带上,不能带的直接烧掉。
以至於——
那些跟著大军过来的马夫和农夫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当中。
生死关头。
眾人只能作鸟兽散。
可两条腿的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
很快。
这群运送粮草的苦力就被蜂拥而至的南境骑兵们追上,一个个被当作野草收割掉。
马夫莱昂——
就是在逃跑的路程中,被一个塔利家族的骑士,用长枪枪柄击中了脑袋,从而昏死在路边。
幸亏那骑士对马夫不感兴趣。
这才让穿越过来的林奇侥倖捡回了一条命。
在搞清楚状况后。
林奇立即意识到不能停留在原地。
他稍微辨別一下方向,向东南方向的山脉中逃去,打算躲过南境的兵锋后,再向北境逃亡。
是的。
他要往北境逃。
林奇曾看过原著。
他心知劳勃肯定率军逃往了北方,与好兄弟艾德·史塔克碰头。
而南境的提利尔也很快就会放弃追击。
不久后。
他们会进军风暴地,直至將风息堡彻底围困起来。
至於劳勃。
他会被御前首相琼恩·柯林顿继续率军追杀。
换而言之。
如果林奇继续留在河湾地——
那他的下场,要么被南境士兵杀死;要么被抓起来、充当南境领主们的战利品。
至於逃迴风暴地,那更不可行。
原著中,风息堡被围了足足有將近一年时间。
领主老爷们还能躲在城堡里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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