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群狼环伺,有进无退(2/2)
他寻找的,皆是散修中的一时人杰。
这些人没有系统的传承,只能东拼西凑收集各个境界的武道残篇。
可每一人都凭藉著过人的天赋,硬生生將各个境界修至神乎其技的地步。
然而他们的下场,虽然描述得隱晦克制,却几乎无不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显然,落笔之人非是心有忌惮,便是有意隱瞒,將结局写得似是而非,语焉不详。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看到这些时,还是……”
他合上书册,指尖按住泛黄的纸面,良久才缓缓开口:
“不甘心啊!”
本以为是逆天改命之路,不想下场早已被人算定。
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闭了闭眼,將胸口浊气吐尽,又重新在书架间搜寻起来。
终於,他双眼一亮,从角落里抽出一卷泛黄的薄册。
《豫兗方志·异人传》:
有农家子,名姬无尘,自幼神思远超常人。
淬皮易筋一气呵成,壮肌锻骨轻而易举,直入炼髓、赤血通灵。
然不知何故,某日坐观天地,散周身精气,自废修为。
后虽废功重修,然泯然眾人矣。
陆鸣眼神一亮,可很快又黯淡下来:
“解决办法……是废功重修么?可惜,显然不是毫无代价。”
他长嘆一声,將这卷薄册重新放回原处。
目光在书架上逡巡一圈,又抽出另一卷。
这次,他搜寻的是歷代开国雄主的记载。
《雍州古记·霸皇略》:
大雍霸皇苻雄本为马奴,逃亡途中误入深山古剎。
殿中供奉万手明王,千手盘结,指爪如鉤,掌中各握一铃,无风自鸣,闻之魂悸。
苻雄无路可走,抱佛足求生,许以“天下血食,永世供奉”。
当夜铃音大作,明王万手垂落,抚其背脊。
此后苻雄身法如鬼,奔袭千里不累,临阵如有数臂同挥,以一当百,兼併诸部,一统西疆,称雍皇。
立国之后,於境內广立万手明王庙,法令严苛,杀人如麻。
旧志评曰:“皇有万手,非抚万民,实攫天下。”
……
《玄陵遗编·始君传》:
大玄始君姬昭家世没落,游学四方,病臥破庙。
庙中佛相枯瘦,垂目闭口,额生一窍,人称食梦古佛,传能吞人梦寐,换以气运。
姬昭昏死之际,梦入佛口,自觉一生记忆、忧惧、贪痴皆被吸走,醒来神智通明,决断如神。
自此筹谋天下,策无遗算,收豪杰,定法度,以一介书生开创玄朝。
每临大事必闭目静坐半日,醒则妙计立出,自云“神授天机”。
后有秘录传世:始君终身无梦,夜不能寐,须以童男梦境献祭佛前,方能安寢。
……
《赤墟荒史·血帝书》:
大赤血帝赫连屠出身盗匪,为官兵追杀,躲入阴庙。
庙主血衣地藏,非渡亡人,而收战魂,身披血染袈裟,手持枯骨锡杖,座下阴兵罗列。
赫连屠对像立誓:愿以千万头颅为祭,换横扫八荒之力。
是夜血光入体,杀伐之气冲霄。
此后每战必克,敌军望风披靡,攻城略地,流血漂櫓,终建赤朝。
帝常言:“地藏助我,阴兵开路,天命归赤。”
野史载:赤帝宫中夜夜闻鬼哭,帝殿地砖常年渗红,水洗不去。
……
陆鸣合上书册,眼神幽深:
“庙中妖物所言果然非空穴来风……这些前朝开国皇帝,都与妖魔鬼怪脱不开干係。”
他目光微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只是……大昭呢?是没有记载,还是不敢写?莫非藏著什么忌讳?”
他低声喃喃间,已將书册放回原处,转身离开了书库。
暮色已浓,天际最后一抹暗红正在消退。
陆鸣走出县衙大门时,夜风迎面扑来,带著白日里残留的尘土气和血腥味。
他沿著街边朝南走去,脚步比来时沉重了几分。
县衙外,刘铁柱带著王成虎三人刚刚巡街回来,远远便看见陆鸣离去的背影。
王成虎的目光扫视过去,双眼微眯:“这贱民回来做什么?”
刘铁柱耸了耸肩,满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
“估计是被县令大人召回来的吧……谁知道呢。总不能是回来合计怎么对付我们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王成虎嘴角掛起一丝冷笑:
“哼,犬豕之辈,安敢向虎豹齜牙?正好废了他。任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说罢,他脚步一转,尾隨而去。
刘铁柱一愣,隨即跺了跺脚,急忙追了上去。
他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多什么嘴啊!
若这小祖宗出了事,他第一个吃不了兜著走。
洪三元正要跟上,却被林素素一把拉住了袖口。
他疑惑地转身看去。
林素素神情严肃,压低声音道:
“交给他们就好。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些泥腿子命贱,谁也不知道藏著什么搏命的底牌。”
洪三元闻言,顺从地点了点头,將迈出的脚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