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轮椅?(2/2)
傅璟宸没跟他掰扯,只是抬眼朝门口轻抬了抬下巴。
没几秒,一名壮汉护工就推了辆轮椅进来。
不是医院里那种破铁架子,是黑亮皮质款,一看就贵得离谱,连扶手都打磨得光滑细腻。
“坐下。”傅璟宸走到轮椅后面站定,身姿挺拔,语气淡得没起伏,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劲儿,多说一个字都嫌多。
江野寻靠在床边,斜睨他,眼底全是牴触:“傅璟宸,你故意找我难堪是吧?我说了我能走!”
“你能走,但我不想让你冒险。”傅璟宸看著他,眼神沉得发暗,一字一句,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外面路滑,伤口经不起折腾。”
“今天你不坐,就別想踏出这病房门。”
江野寻彻底火了。
草。
不下就不下!
他寧愿在病房憋死,也绝不坐这丟人玩意儿。
两个人就这么隔著几步距离,对视而立。
一个倔得脖子都红了,一个稳得半步不退,从白天耗到太阳西沉,暮色压满病房窗户,谁都没鬆口。
转眼到了第二天,正月十一。
外面的残雪基本化完了,雪底下的草叶全冒了出来,绿得扎眼。
风从露台窗户灌进来,裹著草木的清味,往人衣领里钻,勾得人心痒痒。
江野寻坐在床边,盯著窗外看。
他是真服了傅璟宸,这人怎么能一整天闷在屋里,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算过,也就俩人吵起来的时候,傅璟宸才会暂时消失几小时。
其余时间,不管白天黑夜,这人跟钉在病房里似的,半步不挪。
沉默几秒,江野寻猛地撑著床沿站起来。
刚直起腰,腰腹伤口就“嘶”地一扯,疼得他眉心狠狠蹙起,指尖瞬间攥紧了床单。
他咬著后槽牙,硬撑著挪到轮椅旁,“啪”地坐了上去。
肩背还是挺得笔直,脸上满是不耐烦,却半点没有病人的窝囊样,就像被逼著妥协的大佬,浑身写著“我很不爽”。
他抬眼瞪傅璟宸,语气又冲又拽,带著彆扭的妥协:
“別干了!你那破工作还没忙完?赶紧过来推。”
傅璟宸抬眸看他一眼,没说话,眼底那股紧绷的冷意,却悄悄鬆了一丝。
他直接合上笔记本,毫不犹豫掛断了还在进行的高层会议,连句解释都没说。
他拿起那条柔软的羊绒毯,弯腰仔细盖在江野寻腿上,把边角掖得严严实实,生怕漏进一点风。
又拿起保温杯,倒满温热的水,塞进江野寻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握住轮椅推手,控制著力道,稳稳推著人往外走。
电梯门缓缓合上,朝著一楼花园慢慢下降。
花园里的石板路弯弯曲曲,两旁山茶花开得正盛,红得压枝。
雪水顺著花瓣往下滴,一串一串砸在草坪上,渗进泥里。
江野寻坐在轮椅上,被推著往前走,风裹著花香扑在脸上,他抿了抿唇,没好气地开口:
“傅璟宸,我跟你说,有时候吧,觉得你这人还凑合,就现在这样。”
“但有的时候,我是真恨不得整死你。”
他想起之前那些糟心事儿,脸色又沉了下来:“不对,是整死你都不解恨。”
傅璟宸推著轮椅,手稳得很,步伐不快不慢。
他全程都在盯著江野寻后颈那几缕金色碎发,目光锁著那截细腻的腺体,眼底沉得翻著暗涌。
听见他的话,视线没挪半分,只是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
“看来你对现在的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