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取罪宰杀,仇又何妨!(1/2)
东寺下辖捉刀人衙门。
辛金房衙署。
公案摆著堆积如山的商事卷帙。
严守序心有余悸道:
“大人,真要彻查么?”
就刚刚,司马门阀的压迫感太窒息了!
四座圣地都有族人,联合施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临盯著他,寒声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一定要有强者心性,不惹事不怕事,敌意来了必须狠狠打回去,软弱只会换来得寸进尺,没有人会忌惮一个妥协的懦夫!”
“给我彻查!”
闻言,严守序魏萱三人神色坚决,领命照办。
三人埋头忙碌。
然而,忙到子夜,翻完了所有卷帙文书,却是查不到半点紕漏。
“再查一遍!”顾临声音冰冷。
衙署內漏刻滴答滴答,时间缓缓流逝,直至卯时天亮,严守序霍然起身,一扫疲惫,拿起一张文书大声道:
“顾大人,这桩商事案不对劲!”
顾临疾步走来:
“细说。”
严守序目光灼灼道:
“三年前,一间香料楼產生商事纠纷,三名女子买完香料后中毒殞命,司马崇光裁决此案,宣判香料楼无罪,死因与香料楼无关。”
顾临一点就透:
“平准署掌管楚州商事平抑物价,牵扯人命,理应转交郡府各级衙门或者刑司,而非平准署裁决。”
“大人英明!”严守序不忘吹捧。
顾临立刻命令道:
“即刻调查香料楼和死者家眷。”
三人奉命而去。
......
辰初,东寺百户衙署。
“曹大人。”几名圣地成员恭敬抱拳。
曹百户面无表情。
其中武极殿司马族人身披黑色三足金乌服,官袍赫然绣了五头三足乌,此乃武极殿总旗身份。
他直言不讳道:
“曹大人为何要擬这纸公文?平准署司马崇光向来清正廉明,治政有方,泽润生民,东寺此举无疑是毁了他的名誉!”
曹百户漫不经心道:
“有人检举,总得调查,若真无事,更坐实了司马崇光的高洁品性。”
武极殿总旗神情僵硬如铁。
司马崇光行事作风绝对没问题,可没有几个人经得起彻查,隨便拿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做文章,那就成了罪名!
“曹大人!”文道院小旗沉声道:
“摆明了是挟私报復,此举可鄙!”
“放肆!”曹百户瞬间勃然大怒,冷冷注视著他:
“注意你说话的態度。”
“何谓挟私?奉公职守也是挟私?顾临昨夜可没有严刑逼问。”
“再说了,顾临一个从选拔赛入职的新人,跟你司马门阀无仇无怨,平准署以莫须有之罪拘押刑打其父,你司马家的作风越来越霸道了!”
文道院小旗正欲反驳,武极殿总旗拦住族人,温声道:
“曹大人,这关乎司马一族的脸面,我司马氏也有百户官,若是因此坠了顏面跟曹大人起了爭戈,实在不妥。”
听著笑里藏刀的威胁,曹百户表情毫无波澜,平静道:
“奉公办事,尔等莫要多言!”
说罢端起茶杯,逐客之意明显。
武极殿总旗笑容消失。
他不明白,姓顾的新人究竟给曹庆之灌了什么迷魂汤!
“走。”总旗率领几名族人离开。
唯有曹庆之亲自下令公文作废,调查案才能结束,现在曹庆之坚如顽石,只能祈祷司马崇光平日处政毫无漏洞。
待他们离开,曹百户起身踱步,喃喃自语道:
“顾临啊顾临,你大比前十的承诺要是没兑现,別怪我无情了。”
至於门阀的威胁,他倒是不惧,能身居百户高位,除了性子强势以外,他也不缺人脉。
倘若顾临失约没进前十,他便將顾临推出去让司马门阀消气,另外自己付出一点利益,司马门阀不可能为了一个平准署堂官跟东寺百户结仇。
......
傍晚酉时,严守序等人回到辛金房衙署,顾临闻讯赶来。
“大人,调查清楚了。”魏萱详细匯报:
“香料楼的幕后掌舵者名唤司马德忌,是司马崇光庶出第九子,无修行根骨不受待见只能从事商行,那三名死者的家眷断定香料楼的香料粗製滥造含有毒气。”
顾临赶紧问:
“人都带来了?”
魏萱重重点头:
“包括残余香料,已让同僚检测。”
顾临笑了笑,沉声道:
“安排下去,严刑逼问司马德忌!”
“遵命!!”
.....
半夜,严守序將供纸递给顾临。
“大人,一切都坐实了,司马德忌自己招供了,那批香料確实有毒,儘管事后销毁,但已造成三人死亡,司马崇光为了包庇庶子罪名,以平准署堂官的身份裁决此案!”
顾临翻阅供纸及捉刀人衙门检验报告,脸上笑容渐寒:
“司马老狗,你经得起查吗?”
“这叫什么?”
“倚仗权势蓄意包庇亲属,草菅人命,罔顾国法,罪大恶极!”
说完之后,顾临亲自前去確认。
直到確定证据確凿,他前往关押司马崇光的大牢。
“顾大人,不用跟百户大人请示么?”严守序忧心忡忡。
顾临否决:
“不用,確认其罪,东寺驍骑也有执行之权!”
请示实在是愚蠢之举,明摆著把曹大人架起来,曹大人能亲自擬写公文已经是鼎力支持了,剩下的都得自己来做。
牢房里,司马崇光不復往日风采,整个人被锁链镣銬捆绑,形容枯槁颓废而惶然。
一见到顾临,他嘶声怒吼道:
“调查清楚了,本官是不是清白的?”
顾临立在铁牢之前,缓缓展开供纸。
司马崇光脸色骤变,心臟似被狠狠扼住,整个人抽动了两下,他拍动镣銬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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