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必胜之法(2/2)
“轰!”
墨蛟虚影的上下两面一起迎接血爆,终於將其顽固的防御击破,那仿佛凝成实质鳞片化作星星点点的光彩,很快消失不见。
下雨没带伞,是日常生活中最容易遇到悲剧之一。
血焰还在落下,莫成韜的世界彻底变成一片猩红。
“啊””
他怪吼一声,朝聂辰发起最后的反扑。
但聂辰说到底好歹还是有三门修为的,双膝惊门带来的速度,让莫成韜在短时间內难以追上他。
流霜成为暗水的俘虏,也大大限制了莫成韜的输出手段,令他的反扑只能走向徒劳无功。
儘管他可以在暴戾血焰爆炸前把它们甩到背后,但温和血焰覆盖了中央演武台的每一个角落,他避无可避。
他覆盖於体表的罡气也远没有那俩六门裁判那么厚实,也未穿戴会降低灵活性的重甲,被温和血焰入侵身体是迟早的事。
大概在迂迴了不到十秒后,隨著莫成韜的第一声惨叫传来,聂辰便知大局已定。
莫成韜的动作停了下来,只剩下不断被血焰灼烧血液、不断爆发罡气灭火的循环,没循环几次便伤到了不能再战。
彭酊的刀光迅速给他盖了一栋小碉堡,也就宣布了这场比赛的胜负。
见到这一幕,聂辰立刻將空中的巨大伤口关闭,面色唰的白了一下。
如他事前所想,在战斗场地受限的擂台环境下,他的这一手覆盖全场、持续生效的血焰雨幕,几乎是无敌的,对手逃离雨幕的范围就是脱离擂台范围,就是直接认输。
唯一的缺点在於,准魔种的增幅虽然带来了持续维持伤口的能力,但这个持续本身是要一直消耗灵魂力的。
而这一场的对手莫成韜还有相当不错的防御性降灵术,逼得聂辰一直用血爆轰炸,消耗就更大了,他第一次体会到灵魂力短时间內剧烈消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所以,从战斗的一开始聂辰就知道自己稳贏,而且会速胜,不过也很清楚自己贏得不会轻鬆。
但对不明真相的观眾而言,他们看到的只是聂辰用了二十多秒的时间就把莫成韜揍得惨叫连连,而且使出的招数既华丽又魔性滔天,显得莫成韜和他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居然这么快就贏了,家主究竟是给三小姐找了个什么样女婿!?难怪有顶撞他的胆量。”
观眾席上,姜焕咂舌感嘆,砰砰直跳的心臟尚未降速,只感觉那血幕遮天的恐怖场景尚未消失,“这下至少就是二等男爵,那些原本可能会酸他只拿了最低等爵位的人,这下子也该彻底闭嘴了。”
姜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庆幸地看向姜焕,“还好最近族里只有你我二人呆在建康,聂公子用的还是化名,这次的报喜鸟一职非你我莫属。”
“是啊,家主就算以前和聂公子再有嫌隙,这次也会主动化解,不会让他跑了的,等他回去以后,家中地位必然会凌驾於姜明修之上。”
姜焕羡慕地看著演武台上没比自己小太多的年轻人,感觉已经多年没啥进步的姜家,大概是要迎来一波腾飞了?
应该吧————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鬱闷。
其实观眾席上的大多数人都挺鬱闷的,毕竟他们原以为这是莫成韜为会武除去巨害,挽回自身声誉的一战,欢呼、喝彩、赌资都提前押给他了,眼下却是这样一副结果。
不仅败了,而且败得迅速且乾脆,场面上连一丝丝占上风的机会都没抢到。
有些人已经一脸晦气地离席,临走前骂莫成韜一句中看不中用,有些人则又拿出莫成韜的陈年旧事出来乐呵,还有些人则做了墙头草,表示自己一开始就是支持陈大耳选手的呀。
“果然贏了,我一开始就觉得他要贏。”
南宫霜看上去对这场比赛的结果並不怎么失望,甚至於露出一丝欣喜一那傢伙还是会堂堂正正打败对手的嘛,虽然之前为了取胜色诱自己的事儿还是不能原谅。
“他还真是藏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手,就为了暴揍莫成韜一顿,並且狠狠地震撼一下我们这帮看走眼的人对吧?”
有小组赛出局的选手攥紧拳头,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我总感觉这陈大耳才刚修炼没几年,不擅长武道搏杀,降灵术倒確实厉害,难怪之前小组赛面对没降灵的对手,都要出奇招致胜。”
傅崢摇了摇头,连声感慨,“这次会武应该没悬念了,剩下的三人都有降灵,谁人能在那血雨之下与他一战?可惜了,他似乎对刀道一窍不通,彭宗师的传承留给他,恐怕要明珠蒙尘了啊————”
正要离开演武场的莫闕文摇著摺扇经过他们这边,听到傅崢等人已经把魁首送给聂辰的悲观言论,顿时嗤笑:“都在发表什么高论呢?浅薄之见!要破解那陈大耳的招数,只需满足两个条件即可。”
“哦?闕文殿下又有什么高论?別是纸上谈兵之语。”傅崢蹙眉道。
考虑到莫闕文的皇孙身份,他不敢直接开喷,但婉转懟一下的胆子还是有的。
“要不说你们浅薄呢,纸上谈兵都谈不出个所以然来。所谓两个条件,一者是在血幕中硬扛下来的能力,比如莫成韜的蛟首虚影,另一者嘛,就是爆发出极限速度,在防御失效后立刻出手拿下的能力,这一点反正莫成韜是没有的。
莫闕文摇头晃脑,笑容轻佻,仿佛让他代替今日的莫成韜,就必然能取胜似的。
“殿下,我记得你好像还不如丰西侯,这两个条件都不满足吧?”南宫霜幽幽道。
“是啊,我做不到,所以这魁首之位,我肯定是染指不了了。
莫闕文很淡定地说著,仿佛丝毫不在意似的。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將炽热的目光投向侯赛区:“但是,我的一位青梅竹马、红顏知己,却是能够做到绝对可以,轻易可以!”
看见他注视的是陆倾寒之后,附近被淘汰的选手全都无言以对。
“倾寒殿下能分得清你们那帮宗室子弟谁是谁吗?”
南宫霜撇了撇嘴,转身离去,“我去找朋友多借点钱,准备下一场压陈大耳回本了。
今天这场被莫成韜害了,亏的太多,也不知下场他的赔率会低到什么地步,得压多少才能回本————”
“唔,差点忘了这场亏了大钱,我等也要抓紧时间去筹一筹了。”有人受到提醒,纷纷离开演武场去准备回本事宜。
莫闕文依然看著候赛区的陆倾寒,眼里有光。
他並非自视甚高之辈,已然確定至少在擂台这种场合,自己绝对贏不了聂辰,所以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后天的比赛中做一件令自己分外感动的事。
想来陆倾寒也会因此感动————
“太漂亮了,打得太漂亮了,完全压得莫成韜抬不起头来,几下子就把他搞定了,我温的那盏酒都还没凉呢。”
陆倾寒压根儿没注意到来自莫闕文的目光,她正目不转睛地看著演武台上的聂辰,目光比莫闕文的要炽热多了。
在过去,她觉得聂辰就算没莫成韜之流强也无所谓,毕竟被她包养的小白脸倒也用不著实力强悍。
但实力毕竟是男人最大的求偶资本。在看到聂辰今日按著莫成韜打的表现后,陆倾寒只觉得他已经近乎完美了。
尤其是在战胜之后,那副心情毫无变化,显得依然有些低落的神態脸色,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忧鬱系的魅力。
不过聂辰现在这副无甚欢喜的模样,倒是令她身旁不远处的任剑柔看得想笑,心说这傢伙能忍百般魔功痛楚,在某些方面倒是脆弱无比,极易受到打击。
“嗯————话说回来,就靠今天的战法,他夺得魁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吧,至少我没法在演武台的限制下破解。”
任剑柔原以为自己还有些机会打贏聂辰,所以得知他想在四进二的时候直接给她放水时,倒也不是特別不好意思。
但现在的话,这人情可就显得太大了些,令她不知该如何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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